格罗夫五世的寝宫比最贪婪的海盗所能想象的还要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将无数金币照成流动的岩浆,地面上铺着从东方运来的丝绸地毯,墙壁上挂满了名家画作。
而在房间中央,一个肥胖的身影正背对着门,跪在一座金币堆成的小山前。
“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一,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二……”国王格罗夫用短粗的手指拨弄着金币,那是今天新征的“平叛特别税。
翡翠戒指在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他每数一枚就发出痴迷的咯咯笑声。他穿着绣金线的睡袍,头顶的王冠歪斜着,露出稀疏的灰发。
伐尔撒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故意让靴底在地毯上蹭出一丝声响。
“谁!谁在那里!”金币哗啦啦洒落,国王猛地回头,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抖动,“谁允许你进来的!我要把你的头——”
声音戛然而止。当他看清站在阴影中的男子时,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手中的金币哗啦啦散落一地。
“晚上好,陛下。”伐尔撒微微颔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酒馆打招呼。他缓步向前,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以及含笑的嘴角。
“你……你是那个…杀死天龙人的……伐…伐尔撒?”格罗夫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守卫!来人啊!”
“嘘——”伐尔撒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在国王最喜爱的那把天鹅绒扶手椅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金苹果把玩,“你的守卫今晚睡得特别香。”
国王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冷汗浸透了丝绸睡袍。
“你……你想要什么?钱?珠宝?我都可以给你!”
伐尔撒将苹果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有趣。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伐尔撒的帽子遮住眼睛,唯有嘴角带着死神般的微笑,“当绞索套上脖子时,最好别挣扎的太厉害。”
“针对你独特的治理手段。”
“那些贱民——”国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是说,我的子民们都很幸福!税收是王国运转的必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