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王宫高耸的黑色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山丘之上。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卫们拉长的影子投射在石砖上,忽明忽暗。
“第三班交接完毕,一切正常。”一名铠甲锃亮的卫兵向队长报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卫队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坚持两小时就能换班了,这鬼地方连只老鼠都进不来,有什么好巡逻的。”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城垛阴影处,一个身影慵懒地靠在墙壁上,呼吸控制在最轻微的节奏。
伐尔撒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长发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刻意避开了这位名扬世界的大海贼。
“国王寝宫在东南角塔楼,”伐尔撒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比羽毛落地还要轻。
随即如烟雾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宫殿阴影中。
伐尔撒独自沿着装饰华丽的回廊前进,月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的脚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见闻色霸气早已将方圆百米内的生命波动尽收心底。
左侧二十步有两个打瞌睡的侍女,右侧走廊尽头一名卫兵正偷偷喝酒,而前方拐角后……
两名全副武装的精英护卫如雕像般伫立在鎏金大门两侧,伐尔撒嘴角微扬,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手刀精准地落在颈动脉上,两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就软倒在地。
鎏金镜廊里,二十面等身镜映出无数个持戟卫兵的身影。伐尔撒踏着波斯地毯前行,靴底与绒毛接触的刹那,所有镜中的"他"突然齐刷刷转头——
现实里的卫兵们依旧目视前方。
‘恶魔果实能力?’伐尔撒停顿,心里想道。
‘不,’伐尔撒的指尖划过镜面,倒影里的自己却诡异地延迟了半拍,‘是掺了海楼石粉末的镜面涂料,专门防透明果实。’
当第七个哈欠在卫兵队列中传染时,黑色的身影已化作模糊的残影。烛火摇曳间,唯有最后那面镜子诚实地映出,某个倒影的腰间,悬挂的黄金指虎滴落的露珠。
他轻轻推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门,扑面而来的是金币与香料混合的奢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