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静，远处的喧闹仿佛隔了很远。

这是天大的机会。太尉和五皇子联姻，两家互相扶持，将来在朝堂上，地位只会更加稳固。换做别的贵女，一定会又惊又喜，立刻叩首谢恩。

白思烟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垂爱，是臣女的荣幸。”她声音平稳，礼数周全，却没有半分松动，“只是臣女素来无心婚嫁，只想守在府中，清净度日。不敢耽误殿下，还请殿下收回心意。恕臣女，不能应下。”

五皇子脸上那一点温和，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干脆地拒绝过。

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想要的东西，最终都会落到自己手里。她越是不求，越是淡然，越是不肯被皇子的身份打动，他心底的占有欲，就越是疯长。

“你知道拒绝我，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皇室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臣女知道殿下身份尊贵。只是心意勉强不来，姻缘若是没有两相情愿，终究是折磨两个人。”白思烟依旧没有退让。

五皇子盯着她看了很久，薄唇微启，语气冷了下来：

“好。白思烟，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回绝我的人。你想要清净？我偏不给。你不愿心甘情愿嫁我，没关系。我要的，从来不止你的愿意。我要你的人，要你往后余生，都在我身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白思烟坐在马车里，心里沉沉的，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以为最多就是皇子被拒之后，就此作罢，再不纠缠。她低估了萧景珩的偏执。

宫道微凉，月色浸衣。

方才马车边那一句婉拒，轻柔和煦，却字字斩绝，生生将萧景珩第一次赤诚坦荡的心意，拒得干干净净。

白思烟敛衽退入车中，帘幕轻落，隔绝了里外两方。

小主，

她以为，此事到此便罢。

皇子金尊玉贵，朝野追捧，从未对女子俯身垂眸。今日破例告白被拒，最多心生疏离，从此两两陌路，再无牵扯。

她本就无心婚嫁，不求皇权荣宠，只盼清净度日。拒绝，是最体面的收场。

可白思烟从未知晓，五皇子的性情，从来没有“作罢”二字。

他身居皇室漩涡，步步隐忍，半生权谋、万事可控，唯独今日，栽在了一个安静温婉的世家女子身上。

她越是淡然无欲、不攀不附，越是清清冷冷拒他于千里，他心底那点初萌的心动，便越是疯长、越是执拗。

他不恼、不怒、不逼、不迫。

只是打定主意——他要慢慢追，堂堂正正，声势浩大，让全京城皆知，他萧景珩心悦白思烟。

第二日起，整个京城的风向，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