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扶着他,问:“药带在身上没?”
况承止晃了晃头,无声吐出两个字。
家里。
“行,那我送你回去。”梁序扶着况承止往外走,“还能走吗?”
况承止没法回答,残存的力气都用来支撑双腿前进了。
梁序以最快的速度把况承止送回了涧山公馆。
这两年多他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佣人都被遣散了。
他不允许自己和詹挽月以外的任何人踏入这栋房子,在他潜意识里,外人的踏入就是对这栋房子的破坏。
况承止对这栋房子有一种病态的地盘意识。
心理医生尝试过干预,但那次干预起了反效果。
况承止不仅在治疗过程中展露出强烈的敌对情绪,事后还开始出现无意识的自残行为。
他清醒之后看见身上的伤口,完全想不起这些伤口是怎么产生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况承止没有对心理医生隐瞒这件事。
他的理智总在告诉他,你这样不正常,你要做一个正常的人,詹挽月不会喜欢一个精神病。
所以就算他心理上抵触治疗,身体还是没有反抗行为。
医生通过况承止了解他出现自残的情况后,第一时间调整了治疗方案。
也跟况宥真交流了这件事,况宥真听完后怕得不行,对于况承止病态的地盘意识也放任不管了。
如果弟弟一定要守着点什么才能活下去,那她不介意为弟弟想要守护的地方修筑城墙,就算把自己关在城墙之外也无所谓。
只要弟弟能活下去。
快三年了,哪怕况承止的病情有所好转,但这份病态的地盘意识一直盘桓在他身体里,没有离开过。
就像此时此刻,况承止已经难受得接近意识模糊的状态,在梁序要把他搀扶进屋的前一秒,他还是推开了梁序,坚持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