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合璧那精妙的韵律,终是显出了裂痕。
恰在此时,童妙妙的声音如丝如缕飘入战局:“阿星,此时不下杀手,更待何时?”
她的语调依旧柔媚,却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字字皆落人心尖,“斩了他们,从此魔剑宫前……再无烦扰。”
阿星手中剑势未乱,眼中却蓦地漾开一片深寂的澄明。
那澄明深处,并无半分杀机沸腾,反而映着一丝极淡的、剑者之间的相惜——是对云锋之厚重、鸾影之灵动的认可,亦是对往昔同门论剑时光的怅然回溯。
他剑尖微颤,最终凝于半空。
他忽地收剑撤步,正在对方剑势将断未续之际,轻声道:“师兄师姐,小心。”
语未落,剑已出。
仍是那般随意一刺,无光华,无声势。
然在于昌伟与汤玉玲的灵觉之中,却有一点通明心光,无视一切外在防御,直照入他们识海深处,映亮了那因久攻不下而悄然滋生的“焦灼”与“凝滞”。
“铛啷!”
长剑坠地之声接连响起。
于昌伟踉跄后退,面白如纸,眼中尽是无法置信的惊涛。
汤玉玲勉强握剑未脱,然剑尖低垂,手臂微颤,那灵动的鸾影剑意早已消散无形。
他们所败,非是剑招,而是心神。维系剑意的道心,被那通明剑心一照,显出刹那破绽。
阿星还剑入鞘,气息匀长如初,仿佛只是信步闲庭。
他望向神色复杂的二人,目光清澈而静远。
云锋鸾影,双剑合璧,剑意虽强,终是输给了那一颗澄明如镜、不染尘浊的通玄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