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缓缓合拢,隔绝了最后的光线与声息。
石井山独立于空旷高台,缓缓整理了一下紫袍的襟袖。
他挥手拂过石桌,幽冥窥天镜血光敛去,重归沉暗。
殿中七十二盏幽冥鬼火同时亮起,碧油油的火光映着他瘦削而平静的面容。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满狰狞鬼首的令牌,轻轻摩挲。
这是万鬼宗宗主信物,亦是大阵部分核心的操控枢钮。
他并未激发其全力御敌——在那等速度面前,仓促运转的大阵恐怕徒劳无功。
不如,留待最后一刻。
殿外,云海骤然向两侧排开!
一道身影踏虚而立,一袭素衣如雪,在昏黑天幕与墨色山崖映衬下,刺目得令人心悸。
幽冥鬼殿那两扇刻满狰狞鬼首的沉重殿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门外并无罡风,来人纤细的身影却仿佛裹挟着自九幽深处漫出的寒意。
她青丝未绾,如瀑般泼洒在肩头,又随着某种无形的气机狂乱飞舞。
面容笼在一层朦胧的清冷光晕里,似月下寒潭倒影,看不真切。
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地穿透光晕与距离,冰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深潭,毫无波澜地落在石井山身上。
没有言语,甚至未曾刻意释放威压。
仅仅是她站在那里,整座幽冥鬼殿内弥漫的阴森鬼气便仿佛被更本质的“冷”所冻结,温度骤降,连墙壁上幽幽燃烧的鬼火都暗淡蜷缩了几分。
石井山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冰冷刺骨,直透肺腑。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枚鬼首令牌按入怀中,缓缓自座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