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距离那声音仅剩数十丈时,褚枫钻入的速度陡然一滞。
神识感受之下数十丈的前方是豁然开朗,一片近乎无垠的地下空洞延伸开去。
然而,神识所及之处,数以万计的神识波动,如同密密麻麻的萤火,又似躁动不安的虫群,在那片空间里交织、沉浮。
而在那杂乱的“萤海”深处,更有数十道神识凝练如实质的寒铁,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即便是褚枫,感知触及的刹那,眉峰也不由自主地紧蹙起来,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究竟是人……还是某种未知的妖兽,或是更古老的存在?
他呼吸放得极轻,几乎与岩壁的脉搏融为一体。
任何一丝外泄的灵力或情绪波动,都可能惊动那片未知的“海洋”。
他改变了路径,像一道无声的阴影,朝着那片空旷地带的上方,极其缓慢地移动。
时间在绝对的静默与警惕中被拉长。
终于,在距离那片区域边缘仅有数丈之遥的地方,褚枫停止了前行。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一点微不可察的紫芒在指尖吞吐,渐渐拉长、凝聚,最终化为一缕比发丝更细的剑气被压缩到极致。
剑丝没有丝毫光华外泄,极其缓慢没入前方岩层中。
岩石在绝对锋锐的剑气面前,如同热刀切入油脂般悄无声息地分开。然而,就在剑丝穿透岩壁最后一线阻隔的瞬间——
轰!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感知上的“轰鸣”。
一股精纯浓烈到极致的归墟之气,如同沉寂万载的寒潮,顺着那缕纤细的剑丝汹涌反冲而来!
气息中蕴含着万物终结、返还混沌的寂灭之意,冰冷刺骨,直侵神魂。
褚枫脸色瞬变,瞳孔急剧收缩。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浓度、如此纯粹的归墟之气,足以在顷刻间侵蚀消融寻常生灵的肉体与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