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她凑近瞧,“你这是怕我上台哆嗦,给我送外挂来了?”
树晃了晃,果子掉进她手里,化作一道暖流钻进胸口。
她咧嘴一笑:“行,你不白养我,我不白吃你。”
第二天清晨,她在灶台前烙饼,嘴里还在念叨:“到时候要是结巴了咋办?‘各、各位代、代表’……完了完了,我连开场都不会。”
话音未落,江砚洲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她肩上:“你就说,‘我是慕晴,我来自十里坡,我身后站着三千个军嫂’。”
她扭头看他:“你背得还挺熟?”
“昨晚睡不着,我把你的稿子默读了八遍。”
“那你是不是还会背我身份证号?”
“嗯。”
“结婚证登记日期?”
“六月十八。”
她笑出声:“老头子,你藏得挺深啊。”
他耳尖红透,却不松手:“我说真的。你不是一个人上去,是我陪你一起说。”
她没再调侃,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低声说:“其实我有点怕。别人一听我口音,就知道我没念几年书。万一他们觉得我胡说八道呢?”
“那你问他们。”江砚洲声音沉下来,“有没有人冬天给孩子缝棉裤,针扎进手指都不吭声?有没有人丈夫在前线站岗,自己在后方扛麻袋卖菜供孩子上学?你说的事,谁敢说假?”
她猛地转身,搂住他脖子:“江师长,你今天太帅了。”
他僵着身子,脸更红了,嘴上却硬:“别闹,饼要糊了。”
三天后,出发前夜。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一片清白。慕晴蹲在门口换鞋带,江砚洲忽然走过来,伸手拉她起来。
“干嘛?”
“走两步。”
两人并肩走到院中,雪未化净,踩上去咯吱响。他停下,转过身,第一次正对着她说:“我守了半辈子边疆,站过最长的岗,走过最冷的夜。可我一直想,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不怕黑,敢说话,这个世界会不会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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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一下子热了。
还没等她回应,他又补了一句:“你去开会,我在家等你。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着。”
她抬手捶他肩膀:“这才几句就开始煽情?留着劲儿以后给我孙子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