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说,我听着。”
她闭上眼,意识重回空间,站在田埂上清了清嗓子:“江砚洲同志,请递我镰刀!编号三号工具箱,红色把手那个!”
外头,江砚洲正坐在炕上抽烟,忽听她一本正经地喊,差点呛着。
“……你叫我干啥?”
“镰刀!快点!稻子要倒了!”她闭着眼,语气严肃得像在指挥抢险。
他咳了两声,起身拉开柜子,真从一堆杂件里翻出把小镰刀——那是去年秋收时她顺回来的,一直没用过。
“拿来了。”他走回隔间门口,“放哪儿?”
“放地上,对着帘子。”她仍闭眼,“好,现在你听我说——把镰刀往前推三寸,对,再抬一点……哎对了!”
江砚洲看着镰刀缓缓离地,像被无形的手托着,一点点飘进布帘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
“别问,问就是祖传秘术。”她睁开眼,冲他挑眉,“下一个任务:扎稻捆。麻绳在床底下第三个坛子里,蓝布包着。”
他没动,嗓音有点发紧:“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搞饭吃。”她干脆坐到地上,仰头看他,“你以为我天天在这儿发呆是享受?我是替全村人试种新稻种!明年开春,我要让十里坡的人吃上冬天育的秧、春天插的苗、夏天收的粮!”
江砚洲盯着她,半晌,忽然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我脑子清醒得很。”她拍开他的手,“你要是不信,等会儿就能看见成果。”
她再次入空间,这次直接召唤了他的声音投影——低沉、带着点沙哑,出现在田埂另一头。虽无实体,却能听令行事。
“你负责割左边那片。”她指了指,“我来右边。咱们比赛,谁捆得快,晚上多喝一碗粥。”
“……你跟我抢粥喝?”他的投影抱着胳膊,嘴角却翘了翘。
“那当然,孕妇优先。”她撸起袖子,“预备——开始!”
两人在虚实之间配合默契。她挥镰割稻,他“听令”拾穗、递绳、扎捆。一袋袋金黄的稻谷被搬进粮仓,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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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拍着手站起来,冲外头喊:“收工!今年第一季冬稻,圆满成功!”
江砚洲坐在炕边,手里还攥着那根空了的麻绳,看着她从隔间走出来,脸上红扑扑的,眼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