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专诸刺吴王

“只是……”伍子胥话锋一转,“壮士有这般身手,守着面档,未免屈才。若有机会做大事,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岂不是更好?”

专诸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客官到底是什么人?不只是布商这么简单吧?”

伍子胥从怀里掏出公子光的信物——一块刻着“光”字的玉佩:“实不相瞒,我是公子光的门客。公子想找一位勇士,做一件利国利民的事,只是此事凶险,我看壮士勇武,又重情重义,才敢直言。”

专诸盯着玉佩,沉默良久。他早年练剑时,也曾想过闯荡江湖,却因母亲失明,才隐姓埋名开了面档。如今听到“大事”二字,难免动心,可一想到母亲,又摇了摇头:“我娘离不开我,这事我做不了。”

伍子胥没再强求,只说:“无妨,堂前尽孝这是做人的本分!”之后的日子,他仍常来面档,有时还带来些酒肉与专诸共饮,二人脾气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伍子胥见专母有病,还专门从姑苏请了扁鹊的弟子来诊病。

老大夫诊过脉后,对专诸说:“老夫人是早年热病伤了眼脉,若用针炙加汤药,三个月内或许能复明。”专诸又惊又喜,对着伍子胥磕了个头:“伍先生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报不完。”

接下来的三个月,伍子胥天天陪着老大夫来治眼。专母的眼睛渐渐有了起色,某天早上,她竟能模糊看见专诸的影子,拉着儿子的手哭了:“阿诸,娘能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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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诸的母亲是聪明人,知道伍子胥给他们家有送钱又送物,还专门请大夫给她治病,就知道一定是有求于专诸,这天她叫住伍子胥询问,伍子胥如实告诉了她,专诸的母亲心里就有了主意。

这天晚上,专诸母亲把专诸叫到跟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阿诸,娘知道为什么伍先生对我们母子这么好,伍先生是好人,公子光也是明主,你该去帮他们。娘的眼睛好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不用你惦记。”

专诸鼻子一酸:“娘,我不走,我要一辈子守着你。”

“傻孩子。”母亲摸了摸他的头,“你是干大事的人,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面档里。娘活不了多久了,不想成你的拖累。”

专诸以为母亲只是随口说的,没放在心上。可第二天早上,他进里屋时,却见母亲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床头放几双缝好的布袜,还有一块用炭笔写的布帛:“阿诸,娘走了,别难过。你要帮公子光、帮伍先生,除了僚和庆忌,为天下人做好事。”

专诸抱着布帛,嚎啕大哭。这时伍子胥走了进来,看见这个情景,也是大吃一惊,问明了缘由,对着老夫人的尸体深深三拜,然后轻轻拍着专诸的肩膀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