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使臣、两国宫人皆在,他依旧落落大方,明目张胆,将自己的偏爱摆得坦荡热烈。
不等凤兰蝶应声,他微微俯身,眼底风流尽数收敛,只剩认真的叮嘱:
“凤国繁杂琐事多,你性子太软,万事多保全自己。”
“待我处理完景国朝局,安顿妥当,定会最快折返凤国,寻你相见。”
字字真诚,句句坦荡。
他从不会压抑自己的心意,喜欢便是喜欢,偏爱便是偏爱,明媚热烈,人尽皆知。
红衣灼灼,落英纷纷。
这一幕,明艳又刺眼。
狠狠打穿了赵薇灵方才所有的得意与逞强。
她僵在原地,指尖骤然冰凉,脸上的张扬笑意瞬间僵死、碎裂。
原来。
他一身风华绝代、明媚张扬,不是为她而来。
他不惧人言、坦荡示爱,所有的热烈深情,从来都与她无关。
她刚刚沾沾自喜的并肩归途、朝夕相伴,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笑话。
他可以对全世界潇洒肆意、明媚大方,唯独对她,只剩漫不经心的漠视。
凤兰蝶抬眸,轻声应道:“摄政王珍重。”
南宫景直起身,依旧眉眼带笑,风流自若,没有半分离别沉郁。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悠然转身,目光淡淡扫过面色惨白、手足无措的赵薇灵。
方才眼底所有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只剩寻常长辈对晚辈的清淡疏离,语气随意淡漠:
“表妹,走了。”
没有安抚,没有问询,没有半分顾及她难堪的心意。
一句冷淡催促,便碾碎了她数年痴心。
红衣猎猎,他潇洒登车,背影明媚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周遭的窃窃私语再度响起,那些打量、同情、嘲讽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赵薇灵身上。
她挺直的脊背骤然垮下,所有骄傲、所有执念、所有逞强,在南宫景这般坦荡热烈、独予他人的偏爱里,输得一败涂地。
车马隆隆启程,红衣摄政王的仪仗浩浩荡荡驶出凤国宫门。
一路山河倒退,春色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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