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不到人心,又失了仪态,未免太过可惜。”
字字温柔,句句诛心。
当众拆穿她的痴心,点破她的难堪,将她数年单向奔赴的狼狈,赤裸裸摊在众人眼前。
赵薇灵脸色瞬间煞白,羞恼交加,指尖死死攥紧衣袖。
她最怕、最恨的,便是有人当众嘲弄她的执念,践踏她的骄傲。
“你放肆!”她厉声开口。
可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威严的男声骤然压下所有声响。
“够了。”
南宫景缓步而来,红衣临风,风华绝代,眉眼覆着彻骨的寒意。
他没有看满脸窘迫的赵薇灵一眼,目光全程落在凤兰蝶身上,伸手将她护至身后,动作温柔至极,偏袒至极。
他抬眸,看向赵薇灵,语气淡漠冰冷,带着从未有过的疏离:
“表妹,胡闹也要有分寸。”
“兰蝶有功于百姓,品性端良,容不得你肆意刁难、无理取闹。”
字字如冰,砸在赵薇灵心上。
从小到大,表哥待她纵然不热络,也素来温和纵容,从未对她这般疾言厉色,从未当众半点斥责。
今日,却为了凤兰蝶,当众训她、责她、护着旁人。
“不过一杯茶水而已,表哥便这般护着她?”赵薇灵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倔强的颤抖,“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对不对?”
南宫景眉心微蹙,语气不容置喙,霸道护妻到底:
“是。”
“从今往后,不准你再对兰蝶有半分不敬。”
短短一句,彻底斩断了她所有念想。
周遭宫人宾客目光纷纷投来,窃窃私语,暗含嘲讽。
那一刻,赵薇灵如立寒冬,满园繁盛海棠,尽数化作刺目笑话。
骄傲碎得彻底,执念摔得稀烂,数年偏爱,终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空欢喜。
她难堪得几乎抬不起头,手足无措,狼狈至极。
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
所有人都默认是她骄纵善妒、自取其辱。
南宫景护着心上人,无人顾及她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