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逼她说话，不逼她亲近，更绝不提圆房之事。

她若是坐在窗下看书，他便静立廊下，或是端坐屋中案旁，默默处理堆积的公文，一室寂静，岁月安然。烛火成双，一人静读，一人理政，无需言语，却自成安稳。

她若是闭目休憩，他便放轻所有动作，屏退院内所有下人，连脚步声都压到极轻，静静陪着她，待她睡熟，才悄然离去，从不会惊扰她半分安宁。

偶尔院中花开正好，秋风拂落满庭桂香，他便会亲手折下几枝新开的桂花，细细插在她案头的青瓷瓶中。

他生在皇家，自幼习权谋、学杀伐，双手执过笔墨文书、握过兵权令牌，惯于算计人心、周旋朝堂，本该是冷硬无情、步步为营的帝王料子。

可唯独对着白思烟，他愿意卸下一身锋芒，做尽温柔琐碎的小事。

那日雨后初晴，园中秋菊盛放，满园姹紫嫣红。侍女随口感叹花开绝美，劝王妃出去散心赏景。

白思烟淡淡摇头，只道雨后风凉，懒得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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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刻时辰，凤景珩便让人将满园开得最盛、品相最好的秋菊，尽数移栽至凝烟院的庭院之中。

不过数个时辰，原本素净冷清的院落，便繁花满庭，幽香满室。

他知晓她不喜人多喧闹，不爱去王府公共园林与人应酬周旋，便索性把一园秋色，尽数搬至她眼前。

天下美景万千，他不求她踏出院落半步，只求她抬眼所见，皆是舒心景致。

这般细致入微、倾尽所有的宠溺，落在旁人眼中，是极致的恩宠，羡煞整个京城。

唯有白思烟心知肚明，这份极致的温柔背后，是不容挣脱的禁锢。

他可以给她世间万般美好，给她尊荣、安稳、庇护、偏爱，倾尽所能予她周全，唯独两样东西，永远不肯放手。

一是自由，二是心底念想。

夜色渐深，又是一轮静谧秋夜。

白思烟临窗而立，望着庭院中盛放的秋菊，晚风携着花香拂面而来，温柔得不像话。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玄色衣袍带起一缕清冽的香，悄然笼罩了她周身。

凤景珩缓步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立在窗前，目光落在她清瘦的侧影上，温柔得藏不住半分缱绻。

“近日天凉，夜里风大，怎的不披件外衣？”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没有半分往日的强势霸道，只剩小心翼翼的迁就。

不等她回话，他已抬手，将自己身上温热的外袍，轻轻拢在了她的肩头。

衣袍之上，还残留着他独有的体温与清香，暖意顺着衣料蔓延开来，驱散了夜风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