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线沉冷低哑,没有半分温度,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强硬命令,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白思烟指尖僵硬,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从容,轻轻垂落手背,淡淡应答:“不过寻常饰物,不值一提。”
“寻常饰物?”
凤景珩低低嗤笑一声,笑意薄凉刺骨,毫无暖意。
若是寻常饰物,何以让她珍藏至今、寸步不离?
若是寻常饰物,何以王府万千珍宝入不了她眼,独独这一件旧物被她视若性命?
他步步走近,压迫感愈发浓烈。
“白思烟,看着我。”
白思烟不得不抬眸,对上他那双翻涌着怒火与偏执的黑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未待她回神,凤景珩骤然抬手,动作迅猛强势,不带半分温柔。
他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力道骤然收紧,牢牢锢死,不允她丝毫挣扎。
白思烟猝不及防,腕骨被他扣得生疼,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可他的力道太过强横,是皇权在手、掌控一切的绝对压制,她半点挣脱不得。
下一秒,他指尖用力,硬生生狠狠掰开她紧紧扣合的指缝。
微凉古朴的银佩,终于从她死守的掌心滑落,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殿下!还我!”
白思烟心头骤紧,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
清冷平静的面容终于破功,眼底浮出真切的慌乱与急切,她倾身想要夺回,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抗拒。
她可以忍冷落、忍禁锢、忍委屈、忍万般身不由己。
唯独不能忍,被人夺走最后一点念想。
可她的急切慌乱,落在凤景珩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积压一月的醋意、不甘、恼怒、偏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反手将银佩紧紧攥在掌心,抬臂避开她的触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慌乱倔强的眉眼,字字凛冽,句句压迫。
“我纵容你一月清净,不逼你、不扰你、不迫你分毫。”
“你便真以为,我软善可欺,对你束手无策?”
他步步紧逼,将她彻底逼至身后廊柱,脊背死死抵住冰凉木质,前后无路,进退无门。
咫尺之间,他气息沉沉,威压骇人。
“白思烟,你记清楚。”
“圣旨赐婚那日起,你便盖了我凤景珩的印。”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五皇子正妃,名在皇家玉碟,身属凤氏宗族。”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的荣辱、你的名分、你的余生,从头到尾,尽数归我。”
他眼底戾气沉沉,偏执浓烈到极致。
“你心底藏谁,念谁,恋谁,我可以暂时容忍。”
“可我绝不忍——我的王妃,身在我侧,心在外人。”
“日日握着旁人信物,夜夜惦着旧年故人,当着我的面,念着别人的情。”
凤景珩摩挲掌心中冰凉银佩,语气冷得像霜:
“我的纵容,从不给心向外人的王妃。”
白思烟背靠冷柱,腕骨仍残留着他攥过的痛感,却依旧不肯示弱分毫。
她抬眸迎上他盛怒的眼眸,眉眼清冷,脊背挺直,字字清亮对峙:
“殿下待我体面周全,我便恪守王妃本分,从未失礼,从未逾矩。”
“我不曾私会外人,不曾败坏府规,不曾辱没皇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