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这一个月的安静平和,不是放下,是认命的悲痛。
原来她眼底偶尔的怅然失神,不是无措,是为死人垂泪。
原来他赢了所有人的追捧、赢了满城风光、赢了正邪尊卑,却唯独赢不过一个早已该死、却暗中苟活的施家祥。
浓烈的醋意、危机感、偏执的占有欲,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他隐忍多日的克制,彻底崩塌。
从前他愿意等她心甘情愿,愿意温柔追逐、体面相守。
可此刻看着眼前一幕,他彻底清醒——
再等,只会让她心底的位置,永远留给暗处那个人。
再温柔退让,只会让她永远对别人念念不忘。
施家祥对外已死,无人知晓他尚在人间。
这意味着,他可以一辈子隐在暗处,一辈子盘踞在白思烟心底,一辈子做五皇子永远拔不掉的执念隐患。
五皇子眼底温柔散尽,只剩沉沉幽暗的势在必得。
他不再上前打扰,默默转身离去。
温柔追求,到此为止。
当夜,天未破晓。
五皇子一袭朝服,立于金銮殿外,长身而立,静静等候早朝。
钟声响起,帝王临朝。
百官朝拜,朝堂肃穆。
无人料到,一向沉稳隐忍、不涉私情的五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踏出朝列,双膝跪地。
脊背挺直,态度恳切,字字铿锵,响彻金銮:
“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满朝文武哗然,纷纷侧目。
皇帝微怔,垂眸看向阶下:“你所求何人?”
五皇子抬眸,目光坚定,无半分退缩:
“恳请父皇,赐一品太尉白镇独女——白思烟,为儿臣五皇子正妃。”
朝堂瞬间死寂。
谁都记得,数月前宫宴告白,白思烟当众婉拒五皇子。
谁都知晓,这几月皇子放下身段、满城温柔追妻,从未逼迫。
众人皆以为,皇子是痴心苦追,静待佳人芳心。
无人知晓,此刻跪地求旨的五皇子,早已偏执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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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眉:“婚姻大事,贵在两情相悦。白小姐此前已然拒你,你何必强求?”
五皇子垂首,字字恳切,却暗藏雷霆执念:
“儿臣心悦她许久,心意不改。
情之一字,无从自控。
儿臣不愿再静待,不愿再退让。
只求父皇一纸圣旨,赐儿臣圆满。”
他顿了顿,嗓音沉冷,带着不容撼动的偏执:
“儿臣要她,名正言顺,归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