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短暂沉寂了一瞬,继而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邻里之间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清楚,贾张氏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许大茂啧了一声:“这老娘们也太下作了点,衣服都拿来作战术武器。”
“唉,她这人啊,一出事就先赖别人。也不看看是不是自己理亏。”三大爷叹气,“不过赵爱民这小子也不赖,脑子灵,嘴皮子硬。”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只不过贾张氏站在原地,手里的衣服还带着油漆的湿气,脸色铁青,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狠意。
“赵爱民……你个黑心狼……”她嘴里嘟囔着,转身进了屋,脚步声咚咚咚地响,几乎要把地面踩出火来。
时间转到傍晚。
赵爱民正坐在屋里缝补那被油漆溅脏的工作裤,忽然听见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警觉地放下针线,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一瞧——果不其然,是棒梗。
棒梗鬼鬼祟祟地从墙角摸了出来,手里攥着什么,一边低头,一边朝贾家方向溜去。他的动作太明显,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他心虚得很。
赵爱民眼睛一眯,没发声,只是悄悄跟着绕到院子另一头。他心里清楚,这小崽子向来不学好,这会儿定又被贾张氏差遣来干什么坏事。
果然,棒梗走到贾张氏屋门前,蹲下身子,从衣襟里掏出一张揉皱了的纸团,小心翼翼地塞进门缝里,还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才转身想走。
赵爱民冷不丁一声:“哎哟,棒梗,夜里练爬墙啊?”
棒梗吓得一哆嗦,脚下一软,几乎摔倒。他猛地回头看见赵爱民,脸唰地白了,嘴角抖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你那手里塞的,是你写的‘检讨书’?还是你家老太太交代你来传个密令?”
“没……没有!”棒梗咽了口唾沫,撒腿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