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地砖的一角,被成功撬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婶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赵大刚没有停,他用铁棍顺着裂缝,一点一点地,将整块地砖都撬松了。
他扔掉铁棍,用手指扣住地砖的边缘,猛地一掀。
“哗啦——”
地砖被翻了过来,露出了底下黑洞洞的坑。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
坑里,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看起来就像是以前装饼干的那种。
盒子被一层油布包裹着,但油布也早已腐朽不堪。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就这?”
“一个破铁盒子啊?”
“我还以为是啥宝贝呢……”
王婶的表情也从极度亢奋,瞬间跌落谷底。她甚至有些庆幸,还好不是金条,不然她得悔死。
赵大刚看着那个盒子,也有些发怔。
这就是母亲心心念念,非要回来取的东西?
赵淑芬走了过来。
她弯下腰,很吃力。
赵大刚立刻伸手,将那个铁盒子从坑里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土,递到母亲手里。
赵淑芬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上已经模糊不清的图案。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被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小小的盒子里。
里面,没有钱,没有票,更没有什么珠宝首饰。
只有三样东西。
一只小小的,已经洗得发白、磨破了鞋底的布老虎头鞋。
一个断了半截的,小小的红缨枪枪头,那是用高粱杆做的。
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已经泛黄变脆的纸。
赵大刚的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老虎头鞋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学会走路时,母亲熬了好几个通宵,一针一线给他做的。他小时候特别淘气,整天在院子里疯跑,不到半年,鞋底就磨穿了。
他又看向那个高粱杆做的枪头。
那是妹妹小丽最喜欢的玩具,是父亲还在的时候,亲手给她削的。后来有一次兄妹俩吵架,他一生气,把枪头给掰断了。小丽为此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也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