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听媒婆开口,心底顿生烦躁。
郑姑娘险些丧命,婚事本就该作废。
他忍上心头不快,面上淡淡:“婚事自然作罢,我高攀不起郑家。”
媒婆脸上堆着的热络瞬间消散,上下扫过魏安一身素衣,语气尖酸刻薄。
“可不是高攀不上。
别看郑家是屠户,人家手头有银钱,生意红火,街坊邻里都给几分面子,你们魏家有什么?
要财没财,要才没才,现在又只剩下你自己。”
魏安脸色青白交加,目光沉沉盯住媒婆,眼底翻涌着戾气,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媒婆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依旧硬着头皮撇嘴,催促:“既然话说开,你赶紧把婚书、聘礼清单找齐,去郑家把退婚手续办了,别耽误人家姑娘前程。
姑娘家青春宝贵,耗不起你们魏家这不清不楚的日子。”
话音落,媒婆不敢多留,转身快步离开,生怕魏安突然发难,将火气撒在她身上。
魏安站在原地,盯着媒婆远去的背影半晌,指尖微微收紧,随即转身回自己住处。
魏安翻箱倒柜,从木柜最底层找出一个布包,打开后,当初与郑家姑娘订婚的婚书、聘礼凭据、双方长辈签字的文书一应俱全。
他将物件仔细整理妥当,叠整齐揣在怀中,径直往郑家走去。
踏入郑家院子,魏安脚步骤然顿住,眼中满是诧异,脚步僵在原地。
石桌旁,郑姑娘端坐饮茶,面色红润,举止从容,裙摆平整,发丝整齐,丝毫没有重伤垂危的模样。
他分明记得,此前听闻郑姑娘被重伤,卧床不起,气息微弱,几乎没了活路,怎么会好得如此之快。
郑姑娘看到魏安,眼中也掠过一丝意外。
她今日刚托媒人去魏家传话,提出退婚,没想到魏安竟来得如此之快,比她预想中还要迅速。
短暂惊讶过后,她神色恢复如常,腰背挺直,落落大方开口。
“你来了。”
她侧头看向身旁婆子,眼神轻轻示意。
婆子立刻会意,快步转身去前院叫郑屠户。
魏安收回目光,定定看向郑姑娘,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声音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