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心头豁然开朗。
郑家祖上学医,何家亦是行医的世家,魏老十执意攀亲,何二费尽心思保下魏老十,恐怕根本不是看中郑家的家底,而是冲着郑家祖辈留下的医学典籍或是独门药方来的。
若是这般,此前所有的疑点便都能说通了。
她心中顿时有数,抬眼看向郑屠户,问道:“既然令尊曾学医,那他可有留下什么医学书籍,或是手写的药方之类的东西?”
郑屠户性子爽快,闻言当即点头:“有,还不少呢,夫人稍等。”
说罢便转身进了屋,不多时就搬着一个半旧的木箱子出来,箱子上落着薄薄一层灰,看得出来许久未被翻动。
他将箱子放在石桌上,抬手擦了擦箱面:“这都是我爹留下的东西。
我打小就跟着人学杀猪,半点医术都没碰过,也看不懂这些。
我爹临终前把箱子塞给我,我这好些年,一次都没打开过。”
“不知我能否打开看看?”颜如玉问道。
“夫人随便看!”郑屠户毫不犹豫,满脸诚恳,“你是我闺女的救命恩人,我们郑家无以为报。
这些东西你要是能用上,尽管都拿去,反正留在我手里,也是糟践了,连个看懂的人都没有。”
颜如玉谢过郑屠户,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医书,皆是线装古本,书页泛黄却保存完好,箱底还放着一个小巧的楠木盒。
她拿起木盒,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油纸,整整齐齐放着十几张手写药方,字迹苍劲,看得出来是多年前的笔迹。
这些医书和药方,对于任何一个学医之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宝贝。
颜如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指尖轻轻拂过药方,一页页翻看。
翻到最后,她的动作顿住。
最后两张药方所用的纸张,与其余的截然不同,并非普通的宣纸,质地更厚,摸起来纹路粗糙。
细看之下,纸面上还隐着淡淡的暗纹,纹路曲折,绝非寻常人家会用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