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愤愤。
“老十哥哥,我今儿个一进城里,就听说你的事了,说你伤了郑家那姑娘,还要谋财害命,我当时就不信!
你是什么人啊,平日里最是仗义,在街上见着乞丐还会舍两个铜板,怎么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你!”
这话正说到魏老十心坎里。
他这一天从公堂到牢里,听的都是指责谩骂,连亲儿子都不信他。
此刻忽然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还一口一个仗义,只觉得眼眶都有点发热,如同遇见了知音。
他忍着身上的伤,挪到铁栏边,隔着两道囚牢的铁栏,和小偷攀谈,说着自己有多冤枉,一边说,目光还忍不住往烧鸡上瞄,喉结又开始不停滚动。
小偷像是半点没发现他的心思,一个劲儿地为他抱不平,骂那官府不分青红皂白,骂那栽赃的人缺德,手里的烧鸡啃得滋滋响。
没一会儿,一只烧鸡就被他啃得只剩半只,连鸡骨头都嘬得干干净净。
魏老十看着那剩下的半只烧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馋虫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犹豫了半晌,终究是抵不住诱惑,厚着脸皮,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讪讪:“你看……你这烧鸡,能不能分我点?我这一天没吃东西,身上还有伤,实在是扛不住了。”
小偷闻言,立刻拍着胸脯,一脸豪爽:“嗨,老十哥哥,你早说啊!这点小事算什么!”
说着,便把油纸包里剩下的半只烧鸡,隔着铁栏递了过去。
“拿着,都给你,垫垫肚子。”
魏老十喜出望外,忙伸手接过来,扯下一大块鸡肉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三两口就把半只烧鸡吃光,连油纸里的油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肚子里终于有了点暖意,连带着看小偷,也觉得亲近了不少。
小偷看着他这模样,笑了笑,问道:“老十哥哥,是真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