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诅咒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只要过往被覆盖,只要世界被重启,只要时代里的变数都被集中在一处。
用燃烧灵魂的代价,开启将咒术界强者灵魂包裹的领域。
撕裂时空间的咒术漩涡就会疯狂的牵扯着其他可能的咒术界融合,最终全都聚集在仅存的时间线里。
记忆如潮水般消退,琥珀色的眸子里,扔下烟盒和打火机的倩丽身影逐渐远去,她的身后空旷无物,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追寻。
而后,一直保持旁观的咒力平衡就会采用最为极端的手段干涉仅存的时间线,主动帮着即将崩溃的领域回到原点,修正问题的根源。
手术室内,心肺停止的刺耳警报声传入孩童的耳中,暗淡的琥珀色眸子再度开始颤抖,呼吸和心跳在“奇迹”的驱使下重新显现起伏,三个月的沉睡后,束缚与术式在新生的躯体中完成了重塑。
这世间,有一个孩童,被迫诞生。
似是被这荒诞的猜测惊到,似是为她们的大胆感到好笑,承载着许多记忆画面的水幕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只留下泡沫崩裂的脆响。
“…不管是真是假。”
环顾彻底空荡点纯白房间,硝子率先把只余火星的烟尾握进手心,在一声细微的灼烧声中抬头看向女人,“他不会让我们记得的。”
“虽然还是出现了未曾预料的反噬,”打量着刻意让两人会面的奇怪空间,女人随意的把烟蒂摁在沙发上,&硝子并肩而立,“可他会把这‘无伤大雅’的反噬也一并算计着。”
也许是被利用了的不满,也许是认为惹出祸事之人在意的存在享有对事件的知情权。
曾帮助过琉璃重启世界的咒力平衡让她们再度跨过壁垒碰面,见证了那对硝子来说不同的世界线。
可琉璃不会给祂留下任何把柄的。
“醒来后,我什么都不会记得。”
“醒来后,这世间就只有一个硝子了。”
像是验证两人的话语,像是“天的报复”已经彻底结束,并肩而立的相同面容同时捕捉到了对方身体的消逝。
“……硝子。”
从见面时就一直沉稳未曾出现太大情绪波动的女人回握着硝子的手指,轻声说。
“既然无从验证,既然不会留存记忆……一个问题,你就问他一个问题——”
“哥?”
寂冷的月光下,从睡梦中惊醒的女人猛然出手上抓,有些无措的眨动着眼睛,像是没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
…是做梦了吗?
还没等混沌的思维做出下一个反应,一个微凉的手指放进了温热的掌心,熟悉的琥珀色眸子在冬日的夜色中贴近了女人的额头。
“我在,硝子。”
迷蒙的眸子困顿地低垂,被熟悉气息安抚下来的心跳再度和缓的引领着倦意上攀。
“…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没等琉璃加班,提前睡觉了来着。
“做噩梦了吗?”
答非所问的反问带着轻盈的柔软,没有得到答案的人不满的鼓了鼓脸,乖巧的应道:“我不记得了。”
如果不先得到最在乎的那个答案,他是不会回答她的提问的。
搁着被子的轻拍未停,冷淡的嗓音给出了上一问题的答复:“睡前来看看你。”
在越发浓郁的睡意中,即将彻底睡着的人儿总算想起了出声的初衷。
“哥。”
“嗯。”
“你离开过我吗?”
不知是困惑还是惊讶,匀速的轻拍突然停顿了几豪秒,又很快恢复如常,随着平淡如初的回答一同送本就倦怠的眼睫彻底垂下。
“从未。”
懒散的猫儿拽着覆在被子上的手掌缩进温暖的被窝,均匀的呼吸声把坐在床铺边缘之人的音量降下。
在床铺中人进入深度睡眠的寂静里,毫无波澜的清冷嗓音在寂静的月光中化开,顺着反射的光芒追向了太阳。
“即便我曾选择离开……”
“那也只是为了和你再次重逢做出的事前准备。”
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一种告别,意味着他要离开她。
“做个好梦,硝子。”
“我爱你。”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