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皇啊,看在咱们‘相交’一场的份上,再送你句话。
此去漠北,山高路远,要是…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
连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期待,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儿,沈阳总兵府的马厩里,还缺个扫马粪的!
工钱没有,但管吃管住!考虑一下啊!”
这句极具侮辱性的“邀请”,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太极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身旁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
皇太极那边,好不容易被救醒过来,但悲戚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蔓延。
几个福晋想到即将面临的苦寒、饥饿、以及渺茫未知的未来,
又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起初还是压抑的,后来声音渐渐变大,
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哀哭,听起来确实像是谁家出了殡。
王龙正琢磨着晚上吃什么,被这哭声吵得心烦意乱,掏了掏耳朵,
不耐烦地吼道:“哭!哭!哭!哭什么哭!号丧啊!
老子又没说要你们的命!再哭现在就拉出去烤了!”
这一吼,顿时把哭声吓了回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对魏忠贤吩咐道:“老魏,你见识多,嘴皮子利索,
去,给他们好好讲讲,这漠北,啊,有什么好风光!
就当是…嗯,给他们做个漠北旅游攻略!
省得他们一个个跟要进鬼门关似的!”
魏忠贤心领神会,立刻屁颠屁颠地让人摊开一张巨大的、
但绘制得颇为粗糙的漠北地图。
他拿起一根细棍,指着上面歪歪扭扭、象征山川河流的线条,
用一种近乎夸张的、如同说书先生般的语气说道:
“诸位!诸位请看!且莫要惊慌,听老奴为尔等分说!
此去漠北,虽是苦寒之地,却也别有一番天地造化之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