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称呼,把之前所有情谊撇清干净,赵青青面色微白,竟感觉喉咙仿佛瞬间卡了什么东西,她大抵猜到,方才自己和朋友说的那番话,被楚暮听见了。
“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我是被逼的。”
楚暮眼中是赵青青很淡很淡的一片阴影,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座椅的距离,若是再远些,楚暮连那点淡泊的影子都看不见,“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楚暮没有表现出丝毫生气,她口吻十分平静,“以前你对我的那些照顾,我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还了。”
赵青青抿唇,不知为何心里堵得难受,楚暮是她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肯为她两肋插刀的朋友,在楚暮面前,赵青青甚至都不用虚与委蛇。
身边的女伴小心翼翼瞧着这一幕,她视线不由落在霍占极身上,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气场却是无可阻挡。
赵青青自然也认出他了,醉红尘事件过去后,没想到时隔半年,楚暮同他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密了。
“那晚我从杨哥手里逃脱后,黄伟一直不肯放过我。”即使楚暮态度冷淡,赵青青仍是忍不住解释道:“他三天两头约着一群混混找我麻烦,只要不给钱,就会对我拳脚相加,亦或拿我家里人恐吓。”
回想那段无助的日子,赵青青两眼湿润,倘若有另一条路可选,她不至于活成现在这样,“就算报警,黄伟顶多也是拘留几天就被放出来,而我却要面临他的变本加厉,楚暮,我真的没有办法,你能懂那种感受吗?如果不尽快找个靠山,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哪怕跟杨哥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非常抗拒,非常恶心,却又不得不假意迎合,被迫去接受他对我那些所谓的好,甚至差点连自己都要被这种假象骗过去,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经历,又怎会感同身受?”
楚暮凝望着赵青青那个方向,潭底的光芒似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陡然遮住,宛如瞬间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去人堆,纵是她浑身早已鲜血淋漓,却依然要供大家玩乐欣赏。
喉间,忽地尝到一口铁锈般的涩味,楚暮敛过眼,转向霍占极的时候,唇边勾出再寻常不过的微笑,“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