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都在那里自尽了,他又有何面目再去看别的女子的画像呢?他怒而拂去。
皇后最后道:“你求我也无用,这是你父亲决定的,你去求他吧。”
他复又在圣上寝殿外跪了一夜,此事闹得太大,第二日宫中上下便人尽皆知了。
圣上心中虽然愤恨,但终究没有再逼迫。若是此时真的逼死了郑氏,那如何堵天下悠悠之口,自己还如何做个明君,只是心中对那郑氏的厌恶却更深了。
世人都说他拒婚是因为和郑氏鳒鲽情深,但只有他俩心里明白他们最多算是相敬如宾。
阿璃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她脑子一片混沌,身体也仿佛被抽空了。
她把自己卷曲在床角,心间和脑中只有一个巨雷般的声音对她嘶吼:“他是太子,他是太子,他是太子……”
他原来是太子,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让泪水浸满整张脸庞。
去年秋天,她还是阿璃时,有一天,她在终南山的太乙峰上采摘一株兰草差点掉下悬崖,是他救了她,之后作为养兰专家的他告诉她,她采的那株是兰中极品陈梦良,作为感谢,她把陈梦良送给了他,那时候他叫萧寒。
一晃到了今年三月,他们又在长安城的街头相遇。他邀请她去兰园看那株开花的陈梦良,他们因此有了交结。
这时候她已经搬到了西郊长孙府的别院居住,空闲之余她不是去水云间饮酒听书,就是去兰园消磨半日。无忌这时已经找到了苾月失踪的线索,他说很快就能将苾月带回来,她又可以再做回阿璃了。
一切似乎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通常兰园只有她一个人,在萧寒为数不多来的那几次,他们一起种兰赏兰、练习书法。看似平常,但可能丝丝缕缕的情意便已蕴藏其间,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萧寒,他也以为她只是五娘。
她憧憬着自己的未来,就这样度过了在长安城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而如今,一切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