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暗自想着,轻握着悬于腰间的匕首,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安全感,四周的杂音似乎在这一刻消失,只有车轮在路面上翻滚的声音,传入耳蜗清晰不已。
一切都在向前,没有回头路。
马车拐入流放区最东端的一条小巷,走到尽头时,街道霎时间宽阔了不少。周边都是些低矮萧条的民房,甚至连灯火都没有点亮几盏。
街面之上却是愈发车水马龙,路牌指示当下已经抵达了樊笼街。一个形如戏台的方形建筑映入眼帘,一排车马驻于其外,涂装炫彩外形各异,看来都属私车的行列。
“到地方了,车费两枚金币。”
那名络腮胡子的车夫声如洪钟,毫不客气地漫天要价,似乎有意想让路边的行人听见他的报价。
“接着。”
寒蝉没有争辩,向着车头的马车夫抛出两枚金属硬币。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者伸出大手去接,随后定神一看,很快发出一声粗旷的叫骂声。
“你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耍我,这分明只是两枚铜币!小丫头来到樊笼街入风尘,难道不知道流放区的夜车,是谁门下的生意吗?”
车夫的眼中似要喷出火焰,然而他的瞳孔上却没有映出一丝人影。此时寒蝉早已凝聚蝉翼,进入翅隐状态,普通的NPC车夫又如何能侦测到?
“我本意并不想坐霸王车,谁让你如此漫天要价又咄咄逼人呢?”寒蝉心道一声,跳下马车,向着樊笼街16号的高台建筑行去。
渊龙城是人族主城,城中居民自然是以人类居多,不过在这流放区的樊笼街,却几乎能看见所有种族的NPC。
衣衫褴褛的醉汉、身材惹火的女妖、脚步轻盈的偷盗者、表情轻浮的异装人。繁杂的人等在这里聚集,像是某个地下帮派的夜会之地。
戏台般的建筑敞着大门,来往之人自由进出,寒蝉趁隙隐匿进入其中,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大门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宴会厅,最中央的舞台上有几个妙龄女郎正在翩翩起舞,身姿婀娜一步三摇,看来那黑车夫是将寒蝉也归于此类,才会露出嫌厌轻蔑的神情。
然而这里却并非是单纯的酒色之地,即便空气中充斥着酒精的味道。艳舞罢了之时,舞女退场之后,大厅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登台而上,是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海族,大厅内所有NPC对他行着注目礼,看来其人身份举足轻重。
玩家一般难以通过外表判断海族的年龄,不过他的声音倒是浑厚不已。除去行动不便的右腿,身体应该十分硬朗。
“各位兄弟姐妹,近来可安好?”
此言一出,台下的众人立即沸腾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先诉说着过往。有一把鼻涕一把泪倒苦水的,有笑颜如花抛媚眼的,当然更多的则是在歌功颂德。
“托三爷您的福,自您担任流亡区马车行的行长以来,我们这些樊笼帮的子弟才有机会在夜里做车马生意,每个月至少能多出二十枚金币落袋,这样的日子才算是有盼头啊!”
一名年岁颇长的兽族车夫大声赞美,得到了周边一群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樊二爷的思维还是太保守了,一定要坚持渊氏订立的王城律法。
要我说这宵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整座渊龙城可是处于长夜之中,白天就是夜晚,夜晚就是白天,何必还要人为地划分时间线,制约我们的行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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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的人族青年左拥右抱满面红光,叼着烟斗的嘴巴歪出几句抱怨,他的衣着非常华贵,不像是在流亡区的居民。
舞台上的海族望了这名青年一眼,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扬起。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