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傅气得甩袖离去,径直地往书房外去,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是被气得狠了,连走路时也踉跄了一下,身形不稳地像是下一秒便要摔倒的样子。
“小沈子,我们也走,不当便不当了,谁还稀罕他一个六旬老叟,又不是我们哭着喊着求他教的了,现在居然还给本宫摆脸色。”郑芷彰反应过来这是在骂他,当场便不干了,说什么也要拉着沈迟宴走。
沈迟宴:“……”
哇哦,好精彩的师徒相杀戏码,居然是他不用付费便能看的?
不过有一说一,很少见到这样难相与的老师了,虽说听见那样天马行空的话很难不生气,但敢同太子斗嘴的,他倒头回见。
只能说这位太传,很有个性。
而另一侧,东宫三师休息的住所。
被沈迟宴认为十分有个性的苟德住,苟太傅此时又在干什么?
“是那位吧,他居然带着人来听课。稀奇了,老夫定要把这事记下。”
太傅藏在长须之下的嘴唇颤抖,连同着双手与手上拿起的本子,将本子翻到上记写到一半的部分,他拿了笔,细致地沾了墨,另一只手勾住袖口,慢悠悠却又小心仔细地在本子上写着蝇头的小楷,一笔一画的认真。
“永揆五年春,太子带着他的小太监来上课,犯困的时候又突然站起来说些很愚蠢荒谬的话,说什么为了让树木生长,直接了当地把树拔了再种一棵更快,但比起上次说南方气候湿热但为什么没有尸体起尸也没有浓重的尸气,的确好上太多。
“小太监在他说话的时候只是在一旁痴痴的笑,也觉得他说的很无厘头却不制止,老夫敢用老夫的这本日录保证,那小太监和太子之间绝对有些什么。”
苟太傅写完满意地收了笔,仔细地端详自己写的字。
小主,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恐怕会惊恐地发现诸如此类的八卦传闻还有很多,比如什么今天太于在课上偷偷看书,什么贵妃今天又多买了很多皇后爱吃的碎嘴,什么皇帝今天又没有上早朝,什么今天吏部尚书看书的时候被他儿子发现了……
每一桩每一件,细到什么人什么时候在某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都要记下来以便他在像这种时候来观赏,教学生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听八卦来得香!
苟德住,苟太傅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