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韩长空此前亲眼见过这人狰狞可怖的模样，只怕差点就被这看似慈祥的表象给蒙骗住了。

“你竟是佛国修士？”

韩长空一脸诧异，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然彻底洞悉事情的来龙去脉，结果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统统推翻。

真魔幻化成和尚的模样后，双手缓缓合十，脸上露出一副慈悲的神情。

缓缓开口说道：

“韩施主，你有所不知，这佛与魔，本就是一体两面。在这仙界之中，所谓的佛、魔之分，不过是世人的偏见罢了。”

韩长空眉头紧皱，目光中透露出警惕与疑惑，冷冷说道：

“休要胡言！佛者，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魔者，残忍嗜杀，为祸世间。二者天差地别，怎会是一体？”

那化作和尚模样的真魔轻轻摇头，眼中似有怜悯之色，说道：

“韩施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两面，佛与魔亦是如此。佛以慈悲为表，魔以欲望为里，看似对立，实则相辅相成。若无欲望，又何来慈悲？欲望乃生命之本能，过度则为魔，克制则为佛。”

韩长空心中一凛，隐隐觉得这真魔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但仍不愿轻信，追问道：

“荒谬！若如你所说，那你们以修士为养料，大肆收集信仰之力，又作何解释？这难道也是所谓的一体两面？”

和尚模样的真魔轻叹一声，说道：

“这不过是顺应大势罢了。在这广袤的仙界，资源有限，为求生存与强大，各方势力皆在角逐。我们这般行事，虽看似残忍，却也是为了推动这天地间的平衡。那些被收集信仰之力的修士，他们的牺牲，终会化作这天地间的一股力量，推动整个仙界的发展。”

韩长空怒极反笑：

“好一个推动天地平衡，好一个仙界发展！你这不过是为自己的恶行找借口罢了。如此歪理，亏你说得出口！”

和尚模样的真魔依旧神色平静，说道：

“韩施主，你心中有执念，故而看不透这其中的道理。佛魔一体，并非指行为上的一致，而是本质上的同源。我们所做的一切，皆在这天地规则之内。就如同这尚宁寺，表面上是佛门之地，暗中却与真魔合作，此乃顺应佛魔一体之道，共同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