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赘婿会接管家业

他这一睡,整整睡了三天半,醒来时殷承明已经被警备队请去喝茶了。

据说当日殷承祚打着殷老爷大义灭亲的旗号,揭发殷承明偷了东洋军的机密文件,惹恼了东洋军部,这才导致东洋军与东北军起了火力冲突。

警备队来拘捕人时,殷老爷在小佛堂,下人们都知道,老爷一旦进了小佛堂就绝不允许打扰,自然谁都不敢去叫醒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通报了殷承祚。

当实殷承明刚起床,听了逮捕他的缘由,他既不承认也未做反抗,冷冷地瞥了一眼狞笑的殷承祚,只吐出四个字“宵小之辈”!从容换了身衣服便跟着警捕走了。

得意忘形的殷承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半个月后,他为今日的得意付出了一条腿的惨痛代价。当时他气若游丝,仍不忘问一句:“爹,我是你亲儿子吗?”得到的回答令他瞬间晕厥。

“你是。但我后悔你是,好在还有你妹妹,殷家赘婿会接管家业,你就安心养伤去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阿七,因忙着春耕播种,一直不得出门,消息自然闭塞,梅川县城所发生的事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晚饭后,阿七来到陈员外的屋子,说了她要进城的打算,毕竟这么些日子过去,又因春耕下种消耗大,该添置的东西还得添置。

陈员外倒没什么异议,临出门又叮嘱阿七:“多带个人去,世道乱起来了,切记财不外露,出门衣着不要太显眼了……若是能,就请了殷大少爷来家做客,也好叫他散散心。”

阿七应着,心里莫名的伤感,对陈员外又生一分愧疚,想着以后定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抬头望见将圆的月亮,又想起亲爹雷员外,这会子不知道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一路胡思乱想着回了屋,稀里糊涂做了无数的梦,早起睁眼却又一个都记不清。安顿好孩子,再三叮嘱陈平姐妹俩,琐琐碎碎的事怎么总是说不完,好不容易吃完早餐,陈杏已经套好了车,装了一车麸皮子,单等阿七出去了,才赶了车上路。小二照例跟在车后,颠儿颠儿跑得欢。

阿七穿着件蓝底小碎花的旧夹袄,裹着花头巾,坐在车顶渐渐远去,老远了那花头巾还是那样显眼,倒像回门的新娘子。不过这话,陈家大院门口目送的诸人,存之于心却没有一个宣之于口。

小主,

紧赶慢赶,还是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进了城。阿七将列好的购物单子给了陈杏,让他去置办,自己带着小二去太和堂打探消息。

才转过两条街,就见熙熙攘攘的人群相涌而去,倒像赶着去瞧稀奇似的,人人步履匆匆,交头接耳,满脸八卦。阿七随手拉了一个婆子问:“大娘,这是赶着干什么去呀?”

那婆子瞧了一眼阿七,兴奋地喊道:“官府剿匪了,抓了个匪首啊,居然是太和堂的大少爷,可有好戏瞧了。快走,快走,晚了就瞧不着了。”

“谁?你说谁?”青天白日,阿七顿觉五雷轰顶。

不待多想,她提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跟在那婆子身后小跑起来,脑子里却如浆糊一般,眼前幢幢的人影忽左忽右地飘浮着,她踉踉跄跄的模样,惹得小二在后面狂叫几声,不得已也跟着她跑起来。

转了一个弯,又过了一条街,那婆子早已不见了身影,眼前人山人海,耳音嘈嘈,阿七不得不放慢脚步。

街道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中间留出的一条通道,随着由远而近的押解队伍逐渐扩大,仿佛一条长蛇,因着吞了个巨物而鼓起了一块,那鼓起在缓缓滑动,它的身体也随之不安地扭动。

阿七顾不得人多,使劲拔开人群挤到街前,押解队伍已近在眼前,阿七本能地抬头瞧去,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匹高头大马,马上的人一身戎装,威严肃杀,令人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