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进一步地，虽然他们并没有提及，但常浩南很快意识到，这个研究成果似乎还可以应用在其它领域。

比如控制潜艇噪音之类……

总之，尽管之前拨出去的预算没能剩下，不过别人毕竟完成了双倍任务量。

所以倒也没浪费。

他们也算是通过了常浩南设置的“考验”。

而第三项，自然是姚梦娜提交的。

她准备以此为研究方向开设一个课题。

说来也巧。

姚梦娜并没有直接接触过LNG船的项目。

但这个用流形学习算法做原位状态监测和故障诊断的项目，却似乎正好可以解决刘方平和雷志兴二人提出的问题……

最后自然也签字批准了。

而在这三份内容下面……

“实验室出入许可？”

常浩南看着眼前的单子一愣。

随即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收了一个本校大四的学生读研。

而算算时间的话，保送生也确实该进实验室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直冒冷汗。

之前沉迷于项目，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要是从盛京再晚回来几天的话，怕是要耽误人家学生的毕设开题……

于是一边在心底谴责了自己几句，一边赶紧联系上了栗亚波的辅导员，让对方通知说可以来他办公室了。

“唉……”

常浩拿挂断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不太适应啊……这就要当老师了……”

说着按下电脑的电源按钮，等待几分钟之后，照例进入了邮箱。

到1999年这会，已经有不少国外企业开始往邮箱里面发广告了。

尤其常浩南此前为了上传论文而注册过不少个出版社的账号，于是排在最上面的几乎全都是这些没什么营养的内容。

就在常浩南准备它们框在一起全部删掉的时候，一封隐藏在中间、略显不起眼的邮件进入了他的视线。

从发件人后缀来看，似乎是某个研究机构的邮箱。

这让他生生止住了伸向键盘上delete键的右手。

然后打开了这封邮件。

内容是英语写的。

句式有点奇怪。

但好在还是能理解。

【尊敬的常浩南教授，我于今日偶然看到你在数学年刊上面发表的，有关里奇流手术化工具的论文，受到很大启发，你的研究成果对于整个微分几何领域，尤其是低维条件下庞加莱猜想的证明有着重要的推动意义……】

前面是一段例行的简短问候。

但是，让常浩南万万没想到的是。

后面就直接进入了硬核部分。

【在你的论文结果基础上，我得出了如下结论：令g(ij)是M上的完备流形，且满足g(ij)/γ=2R(ij)，并且M有界曲率……】

【……】

【我想询问，根据上述证明过程，能否推导出在（-∞，T]（T>0）上，有非负曲率算子和有界曲率，并且在所有scales上都是k-noncollapsed的？】

其邮件内容之跳跃，让常浩南都有些难以跟上思路。

不过最后还是看懂了。

对方提出了一个里奇流上面的约化体积算法，并试图用这一算法来证明两个非局部坍缩定理，用于估计紧致流形的局部内射半径。

至于发件人的身份……

其实也差不多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