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觉得你肯定又要偷懒了,都过了这么久,一次都没梦见过你,是不是顾衡抓着你不让你过来?
等着,到时候我下去揍死他。
这边的天好像又热了起来,明明茶楼离酒店不远,就这么一截路,我还是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心碎。
下次我要挂两个蚊香在身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我看哪个蚊子还敢直视我!
妈妈上次给我寄了个香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味道还怪好闻的,不过肯定不是她自己绣的,她的手艺也只有我爸才能昧着良心夸好看了,耙耳朵一个。
当然,她这次也寄了你的份,你不在,我就先替你收着咯。
嗯......不知不觉又写了三页纸,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好像没什么了?
最近应该是梅雨季,就和你说话的这点功夫,外面又下起雨了,还有点大。
唉。
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我梦里一次啊?
冉冉,夏天又到了。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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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写好的信纸装进信封,放到行李箱最里面的那一摞信件里,周一帆才晃悠着去浴室洗漱。
等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又开始有些失眠。
一年了。
向冉离开他一年了。
这个占据他生命里三分之一的女生,正在慢慢往四分之一靠近。
等到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六十年后,向冉在他生命里的占比就会越来越小。
从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变到八分之一,十分之一。
都说时间是淡忘一切的良药,但他不想治疗。
他怕自己会逐渐忘记向冉,忘记她的声音,她的样貌,她的人。
所以在绘制沿途风景的同时,他也会一起画一画记忆里的向冉。
画开心的她,画难过的她,画惊喜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