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完后,圆音在医院住了三天,宋燕淮专门从单位借来了吉普车,把老婆孩子珍而重之地接回了问园。
回到问园,在陈家大舅母的安排下,一大家子人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上外头帮忙搜罗食材的,在家里帮忙做饭刷洗的,带娃的,照顾孕妇的,每个人都有明确分工。
要说最招人稀罕的,当然还是刚刚呱呱坠地的当归小朋友了。
孩子的大名是宋老爷子取的,叫宋福宁,寄予了宋怀瑜这位曾祖父对小重孙女的美好祝福。
小名则是宋燕淮和圆音小夫妻俩商量着取的。
虽然未曾直接言明,但当初夫妻俩结婚的时候,情报局那两位老同志送来的红包还有存折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因此,即便之后并未就谢璟阳的事儿做过多探讨,但对他的下落,夫妻俩都已经是心知肚明。
并且在孩子出生后,两人默契地在一堆孩子小名里面,选择了小当归这个名字。
在家坐月子无疑是煎熬的,但好在圆音生产的时间也合适,九月中旬,北平的天气逐渐变得凉爽起来了,屋子里待着也不算难受。
加上家里的长辈都挺开明,并没有强制要求她穿很厚实的棉袄,也没逼着她必须闷在屋子里。
又有黄老驴时不时地过来给她把脉,开药膳方子进行调理,所以圆音的这个月子坐得还算舒服。
她本来就年轻,又有异能傍身,身体底子算是不错,因此即便是生产了一回,状态还是很快就恢复如初,四十二天月子期满,整个人就又活蹦乱跳跟没事儿人差不多了。
之后调养了三个月,就迫不及待地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去。
对此宋家人都表示支持,尤其是宋母,她自己就是个事业型女性,对自己的儿媳妇就更加不会要求她回归家庭了。
“既然有这个天赋和能力,就应该在你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非要把人拘在屋里相夫教子,牺牲掉你自己的人生,那才是不讲道理!”
于是,一家人商量着,这两年先让宋老爷子在家帮忙带孩子,宋父则从旁协助,等孩子能走能说话了,再送去托儿所。
宋怀瑜可一点没觉得不乐意。
当初在劳改农场的时候,大孙子跟他承诺,等他从沙边河回来了,就给他生十个八个重孙子让他带。
如今这个承诺终于开始兑现了,宋怀瑜心里只有乐开花的份,天天也不惦记着去外头钓鱼了,就围着家里的小重孙转,嘴里一天能叫八百遍“小当归”,只要一看到小丫头,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小当归能翻身爬了,这位老同志每天更是多了一个必做的项目,那就是推着个婴儿小推车,带着小囡囡上街溜达,或是在胡同口陪人下棋,或是上后海公园那头看人遛鸟,然后逢人就炫耀他家这重孙女有多聪明可爱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