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说,要组一支护卫队?”
“龙国海军在玄策军组建的时候就缺人了,现在需要人护航,哲江商道需要人巡逻,沿海的海匪需要人清剿。这些活总得有人干。散修要吃饭,要灵石,要功勋,那就让他们干活。干得好的,给功勋,给丹药,给转正的机会。干得不好的,换人。规矩立在前头,谁也不吃亏。”
君则点了点头。
“那这支队伍叫什么?”
伯言沉默了片刻。
“虎屋。壬午堂分属,专门负责商道安全,不插手别的。”
君则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觉得又硬又冷,像刀锋。她转身走了出去。
虎屋的组建比预想的快。消息传出去,报名的散修挤满了登记点。伯言让六武众负责筛选。斩次把关,一身蛮力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来报名的散修走到他面前,他只看一眼,说一声“过”或者“不过”,没有第三句话。矢一考核,让报名的人站成一排,他站在百步之外,弓弦连震,每人面前的地上钉一支箭。
有人纹丝不动,有人吓得后退。后退的,刷掉。枪左训练,从早到晚,队列、配合、纪律,一样一样来。有人受不了想走,斩次说走可以,把发的衣服和灵石留下。有人咬牙坚持下来了,有人真走了。走的人不多,十个八个。留下来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走投无路的倔强,是一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的踏实。
二藏管纪律,谁犯了错,不管什么原因,罚。罚站,罚跑,罚不许吃饭。没有人敢顶嘴,也没有人背后说闲话。因为他们知道,二藏罚人从来不看人脸色,不管你是散修还是降卒,不管你是筑基初期还是筑基后期,规矩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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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郎管情报,每天都有人从外面回来,带回来各地的消息。哪里的海匪猖獗,哪里的商道不通,哪里的矿场缺人,哪里的散修还在观望。他把这些消息整理成册,每天送到伯言案头。火门管后勤,粮食、衣物、丹药、武器,一样一样清点,一样一样入库,一样一样分发。他算账不快,但算得仔细,从不出错。
第一轮筛选刷掉了七成。剩下的人站在广场上,三百一十七个,个个都是筑基期。他们穿着新发的玄黑劲装,腰悬制式长刀,站得笔直。这些人里,有的是在哲江漂泊了半辈子的老江湖,有的是从邪修手下逃出来的幸存者,有的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的散修。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硬,像石头。
斩次站在队伍最前面,魁梧如山,背后背着那柄门板宽的巨刃。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
“你们从今天起,是虎屋的人了。规矩只有一条——令行禁止。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往东。我让你们往西,你们就往西。谁敢不听号令,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没有人说话。三百一十七个人站在那里,像三百一十七根钉进地里的桩子。斩次点了点头,转过身,朝伯言抱拳行礼。
“盟主,人齐了。但还不能用。得练。”
伯言看着那些人,沉默了片刻。
“多久?”
“一个月。队列、配合、纪律。一个月之后,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退回去。”
“好。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训练,比打仗还苦。
天不亮就起来,绕着广场跑圈。跑完圈练刀法,一刀一式,反复劈砍,直到手臂抬不起来。下午练配合,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模拟各种突发情况。晚上练纪律,斩次站在台上讲,从虎屋的规矩讲到壬午堂的规矩,从壬午堂的规矩讲到三虫宗的规矩。讲完了,让人复述。复述不出来的,罚站。站到所有人都睡了,他还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