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计泠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等候在走廊里。这里是医院的心理科,环境显得有些冷清,或许是心理科的病人相对较少,医护人员也并不多。

这让她有些无奈,因为没有人能够帮她推一下轮椅。她没有戴假肢,轮椅移动起来有些不便,而休息室的门槛又让她无法轻松进入。

好在走廊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暖烘烘的,朱计泠并不觉得冷,甚至还有些精力去处理手头的工作。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工作邮件,开始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

手机屏幕实在太小,字迹密密麻麻,看起来有些吃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这种味道让朱计泠感到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填写的心理健康问卷,那些问题仿佛在脑海中浮现:是否经常感到头痛?心理敏感或者不安?经常做噩梦?

完全符合。

朱计泠叹了口气,合上手机,决定还是等回去后再用电脑处理工作。

今天她还有两个视频会议要参加,可不能因为在这里耽误太久而影响了工作进度。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却发现它似乎有些故障。外壳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时针居然跑得比秒针还快。

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思绪却突然飘到了过去。

她想起了闻纱小时候的模样,那个矮胖矮胖的小女孩,跑起来身上的肉一颠一颠的,速度却出奇地快,甚至比瘦高的朱计澄还要快许多。

脸和钟表一样圆,总是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如今的闻纱已经长大,变得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曾经的圆脸也变得尖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忧郁和疲惫。

朱计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被闻纱抱着时留下的勒痕,余温犹在。

她的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闻纱的怜惜,也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朱计澄肯定已经被朱鹏飞抓在手里,而她又不能因为这件事和朱鹏飞闹得太僵,毕竟还要顾及爷爷奶奶的面子。

毛丽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闻纱孤身一人,背地里吃了不少磋磨。

朱计泠现在虽然把闻纱带了出来,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让闻纱真正地痊愈。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