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格遵守已经死去几百年的太祖皇帝的遗训,还是听现在皇帝刘永昌的命令,这个选择并不算难,缺心眼的人才会在太祖皇帝和刘永昌之间选择太祖皇帝。
包括白声远在内,哪个边军将军真的敢不把刘永昌的调令当回事?
刘永昌可能没办法调回所有边军,但调回一两个边军将军,再找个理由弄死,还是很容易的。
白声远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凄凉:“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和西岭那数万边军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在才忽然明白过来,君要臣死,臣就算什么也没做错,也难逃一死。”
刘赢点了点,认同说道:“是这么个理儿,但你还活着,这是父皇没有想到的。”
白声远看着刘赢,奇怪问道:“太子殿下跟我说这些,是让我对陛下心生恨意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恨陛下,又有什么用?”
“有用的。”刘赢很认真说道:“父皇虽然会对白家动手,但白家在军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哪有那么容易清理干净的,到时候由你出面,总能拉拢一批忠于白家的部下。”
白声远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你已经是太子了,又刚在西岭打了一场大胜仗,不出意外的话,这皇位必然是你的,你又为何要作死?”
刘赢语气平静说道:“白大将军也说了,不出意外那皇位才是我的,若是出了意外呢?”
白声远没有说话,心想你这么作死,不出意外才怪了。
刘赢继续说道:“孤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的东西得自己去争取,永远不要指望别人施舍。”
白声远问:“所以你打算造反?”
刘赢摇了摇头:“至少现在父皇还是愿意把皇位传给孤的,既然如此,孤为什么要造反?风险太大,而且名声也不好。”
顿了顿,刘赢又继续说道:“那皇位孤可以不去抢,但孤必须要有抢的实力,这么说,白大将军懂了吗?”
白声远懂了,可有些地方他还是想不通。
“你暗中培养自己的人,拉拢战兵营将军,就不怕陛下知道?”
刘赢忽然笑了:“大将军以为,这种事能瞒得过父皇?”
白声远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刘赢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