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点过虚空中尚未消散的火星,身形如穿花拂柳,从两团爆炸的间隙掠入,自三名魔帅交错的身形之间穿过。
剑光乍闪。
不是剑。
是一道白芒,细如发丝,冷如万年玄冰,自他袖间无声吐出。
一名魔帅仍在运功抵御雷火,忽觉喉间一凉。
他低头。
颈间血线缓缓渗出,细密如画师收笔时最轻的一痕。
他甚至没能看清出剑的方向。
白芒再闪。
第二人后心一凉,那缕锋芒自胸前透出,滴血未沾,便已收回暗处。
蓝影已掠至三尺外。
第三人猛然回身,魔功尚未凝起,那道白芒已吻过他的咽喉。
他张了张嘴,无声仰倒。
蓝影穿行于火海与人影之间。
雷火灼灼,映得他半侧面容明灭不定——仍是那般沉静,不见波澜。
身法如鬼魅,出剑如织网。
白芒每闪一次,便有一道生命寂灭。
有时是眉心一点红。
有时是后心一道痕。
有时那人甚至仍在运功抵御下一轮爆炸,浑然不知命数已至尽头。
一息。
三息。
七息。
雷火尚未歇,残躯已纷纷坠落如秋叶。
蓝衫仍在穿行,剑光仍在吞吐,滴血未沾。
怒喝声自火海上空炸响。
林天翔与连千珏身形暴起,滔天魔气如两道怒龙,一左一右朝那道蓝影席卷而去。
然而——
他们快,有人更快。
一道轻哼,不高,却如寒冰坠入沸油。
霎时间,满场雷火为之一寂。
青袍文士立于原地,甚至未抬眸,只是轻轻抬起一指。
指端,一道漆黑细线激射而出。
那线细如发丝,横贯天际,所过之处虚空竟无声裂开——不是撕裂,是湮灭。
线过无痕,只留一道墨色残影,如死神的笔锋。
寂灭魔牙。
褚枫瞳孔骤缩。
那墨色骨刃尚在百丈外,其散发的毁灭气息已扑面而来。
不是杀意,是死意。
他周身寒毛乍立,丹田灵力如沸水翻涌,几乎在感应到那道气息的同一瞬——
斩出的白芒骤然收回。
倒下的魔帅逃窜出的魔婴小人未被补上那一剑,褚枫便踉跄后退。
而褚枫的身影已在原地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