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寒芒暴射,如两柄沉眠千载的冰刃豁然出鞘,洞窟内残余的尘埃都为之一凛。
他缓缓直起身,破碎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那股濒临溃散的萎靡气息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危险的力量感。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直安静蜷在他怀中的那只胖小猴的尸身,却无声滑落。
动作猛地一滞。
在那尸身触及冰冷地面前,血猿尊者稳稳将其捞回臂弯。
他低下头,猩红的光芒自眼底深处迸射出来,混杂着某种近乎暴戾的痛楚。
许久,血猿尊者才把胖小猴尸身放下,看向两人。
“七弟、八妹,怎么来了?”
血猿尊者抬眼望向二人,眸中厉色稍缓,“乾元宗那边……可有收获?”
红袍青年面色一凝,沉声回禀:“大哥,我与八妹接连踏平乾元宗、黑莲教等五处山门,掘地三尺,未寻得半分踪迹。”
血猿尊者闻言,神色倏然一暗,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梁。
他目光投向虚无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石缝中挤出来:“天意……当真要绝我‘血猿圣族’一脉么?”
他缓缓阖眼,复又睁开,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不甘,“为寻那一线前往灵界的通道,我族被困混沌星球上苦熬数万载。可归墟之气日渐稀薄……冒险来到凡界,数十年来,竟连半分踪迹也寻不到。”
血猿尊者沉默片刻,喉间滚出一声近似叹息的苦笑:“如今,竟只能靠吞噬这些凡界修士的本源之力,勉强维生,苟延残喘……”
红袍青年神情亦是低落,目光扫过四周狼藉,“八妹且在此照看大哥,容我去查看族人伤亡。”
“去吧。”
血猿尊者略一颔首,身上残破的血袍已在魔气翻涌间焕然一新。
他重新盘坐于焦土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渐有暗红气流缓缓流转。
每运转一周,身下焦黑岩土便泛起一层血色的微光,似在汲取这片染血之地中未散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