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先前所有的犹疑、焦躁,此刻已沉淀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没有看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寒剑,直刺向高踞宝座的季长风。
“道不同,”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层开裂,清晰而凛冽地划过每个人的耳膜,“不相为谋。”
他不再称呼“宗主”,这三个字落下时,已斩断了最后一丝同门情谊的牵连。
“神剑阁弟子,” 白炎龙目光扫向殿中那一片素白剑袍的身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剑刃出鞘般的锋利,“何在?”
“弟子在!” 数十道声音齐应,剑气隐然勃发,汇成一股锐不可当的洪流。
“随我,” 他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出宗。”
没有更多解释,率先转身,玄色剑袍在真元激荡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身后,神剑阁弟子无人迟疑,亦无人回头张望,如同一柄骤然收鞘的绝世利剑,秩序凛然地随他迈向殿门。
走到门槛处,白炎龙脚步略顿,却未回头,只是将那枚象征紫霄宗长老身份的赤焰纹玉佩,轻轻摘下,置于门槛之上。
“季长风,” 他最后的声音传来,比殿外呼啸的山风更冷,“你好自为之。但愿紫霄宗的万年基业,莫要断送在一时意气与虚妄的孤傲之中。”
话音落下,他身形已化作一道凌厉剑光,冲天而起。
数十道剑光紧随其后,撕裂长空,投向苍茫云海之外,再无留恋……
黑云压着紫霄山的脊梁,数千头血猿的嚎叫撕碎了黄昏。
山大阵的琉璃光罩在密密麻麻的爪击下剧烈颤抖,波纹如濒死者的脉搏。
阵外,红袍老者凌空虚立,怀中一只胖墩墩的小猴正慵懒地玩弄着他的胡须。
宗内,季长风背着手站在观星台上,玄青锦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阵外铺天盖地的血色,嘴角却抿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冷硬。
“哼!慌些什么?万余低阶弟子已遣散,也算为宗门保留下了一些根基。”
季长风转身看向身后十几位瑟瑟发抖的宗内长老说,“留下的皆是结丹以上的精锐,人数千余,有创派祖师爷所遗三座传送大阵,关键时刻,我们可尽数被传送到安全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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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黑袍老者躬身道:“统领血猿大军的那名尊者实力深不可测,还望宗主早做打算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