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处,是冰凉而绵软的身躯,轻得让她心慌。
她紧紧抱住阿星,感受着他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气息,看着他紧闭的双目、苍白的嘴唇,以及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哼……阿邢、阿战,本王爱妻若再损半分发丝,定取尔等狗命!”
随着那声蕴含着无尽怒意与凛冽杀机的冷哼在虚空中回荡,星穹混沌珠周身缭绕的恐怖魔气,如墨色潮水般骤然消散。
失去了那股支撑的力量,魔珠与下方的星辰剑一同光华黯淡,自半空无声坠下。
最后,只余一缕桀骜而冰冷的怪笑残音,袅袅飘散于剑域残余的波动之中……
辉月城中心的樱舞歌坊内,那厢极尽精巧的雅间中,烛火被笼在纱罩里,光线愈发昏朦柔软。
琵琶声潺潺如月下溪流,在这弥漫着暖香与陈酿气息的空气中肆意游走、撩拨。
席间三位对饮的青年,周身隐隐流动的灵气与威压,分明是元婴修士才有的渊渟岳峙。
此刻这般纵情声色的模样,与那身修为形成了近乎荒唐的刺目反差:
天剑宗少宗主于浩然,眉宇间那抹剑锋般的锐利,已被酒意浸得模糊,却仍未散尽。
琴剑山庄少庄主独孤月,举止间世家公子的雅致风仪还在,却已沾染上风流的底色。
天戮剑宫少宫主伊万,那不羁的狂放则全然不加掩饰,如火如焰。
烛影深重,映得杯中灵酒色泽如融化的琥珀,光晕流转。
蟠纹紫檀长案上,错落陈列着鲛绡拭过的羊脂玉杯、壶口犹存残沥的缠丝银壶,还有几碟散了甜腥气的灵果残核。
于浩然斜倚着锦绣软垫,素来严谨的锦袍前襟松垮散开,露出泛着酒意的胸膛。
他指尖无意识地随着琵琶节奏轻叩,那柄雕着天剑宗徽记的银鞘小剑,便在他指间晃荡,冰冷剑鞘时有时无地掠过跪坐歌姬迤逦的裙裾边缘。
“叮——”
一声脆响,不知是琵琶弦音,还是玉杯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