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池中,时间在痛苦与凝练间缓慢流逝。
初时侵入经脉的剑意如万针穿刺,细密尖锐的痛楚渗入骨髓,池中诸人无不面色发白,额角沁出冷汗。
然而随着心神逐渐沉入,与那凌厉剑意艰难磨合,痛楚深处竟悄然滋生出一缕温润之意。
仿佛冰封的河面下涌起暖流,刺痛渐次化为酸胀,又由酸胀转为某种奇异的温煦。
淡金色的光流在皮肤下游走得越发顺畅,原本紧绷的肌理缓缓松弛,丹田之处暖意盎然,如冬日饮下醇酒,一股慵懒而充盈的热力自内而外弥散开来。
就在众人渐入佳境,眉目舒展之际——
池水忽生异变。
那原本银亮如熔浆的池水,毫无征兆地漾开一缕桃红。
这红色极艳、极妖,自池心某处无声晕染,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迅速蔓延开来。
顷刻间,整片剑意池已化为氤氲的桃红色,水面薄雾也染上绯色光晕,映得洞窟石壁一片暖昧朦胧。
异香随之升腾。
那香气甜腻馥郁,似混合了成熟浆果的醉人芬芳与某种靡靡暖麝,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直透灵台。
池中修士们尚未来得及惊疑,便觉丹田猛然一热——一股远比之前温煦暖流更庞大、更汹涌的热力,毫无预兆地自气海深处炸开!
这热流蛮横地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络如被滚烫的蜜浆灌注。
理智的弦在高温中迅速软化、熔断。
一股原始而汹涌的燥动自下腹升腾,血液奔流加速,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池水轻漾,桃红色的波光映在彼此赤裸的躯体上,线条起伏,水光淋漓,空气中弥漫的甜香与蒸腾的热气交织成一张无形又无处可逃的网。
视线开始模糊、粘连。
粗重的喘息声在池中此起彼伏,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闷哼。
有人眼神失焦,茫然地看向近处同样赤身的同伴。
有人双手无意识地抓紧池边岩石,指节发白。
更有人已向身旁的身影挪动,眼底烧着浑浊的火焰……
于昌伟亦被这突如其来的欲潮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