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被氤氲的水汽滤得朦胧,温泉池畔,于翠莲的身影在纱幕后微微颤抖。
一袭轻若烟雾的绯色薄纱裹住身子,水汽浸染下,几乎透明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青春起伏的曲线。
纱衣领口松垮,行动间,一抹雪色与峰巅若隐若现,在氤氲热气中晃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她咬着下唇,每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上,终是颤巍巍地踏入温热的池水中。
雾气深处,田不二正倚在光滑的池石上。
松弛的皮肤如风干的树皮贴在嶙峋的骨架上,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睛,仍像两点不熄的幽火,在她身上缓缓舔舐。
那目光所及之处,于翠莲只觉得薄纱下的肌肤泛起一阵寒栗,与周遭的温热形成可怖的对比。
她垂下眼睫,敛住所有翻涌的屈辱与不甘,缓缓靠近。
父亲惶恐的面容与那句“性命在此人一念之间”的传音,如同锁链将她牢牢捆缚。
池水没至腰际,温热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跪坐在他身后,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轻轻按上那枯瘦如柴的肩颈。
指尖触及的皮肤松垮冰凉,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衰败感。
她强迫自己手指用力,生涩地揉按着。
水波随着动作轻轻荡漾,荡碎了倒映的月影,也荡碎了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光。
田不二惬意地微阖双目,枯瘦如老枝的手指缓缓滑过于翠莲凝脂般柔腻的腿侧,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于翠莲身子一僵,强忍着心头的惊惶与不适,轻轻将他的手推开。
这细微的抗拒,却似一点火星溅入干柴。
田不二骤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被忤逆的愠怒。
他低哼一声,手臂如铁箍般猛然收紧,竟将她整个儿拽入怀中。
另一只手随之粗暴地探向她的肩头——
“嗤啦”一声裂帛轻响,那层本就单薄的轻纱,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