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枫冲褚半仙和族长褚德轩抱拳笑道。
褚半仙捋须点头:“老弟有眼光,准错不了。”
褚德轩也热情道:“远山叔公在的时候,说这老屋是留给二叔褚枫的,可褚枫叔小时候就出去修仙求道,早就音信全无了,你老尽管住下,缺什么只管言语,我让后生们送来。”
又寒暄几句,两人便告辞离去。
脚步声和谈笑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巷尽头。
方才还透着些许人气的院子,霎时被深沉的寂静与暮色吞没。
褚枫脸上那层轻松的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独自站在荒芜的院中,良久,才缓缓转身,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堂屋木门。
一股混合着尘土、陈旧木料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从破旧的窗棂斜射而入,光柱中无数尘埃飞舞,像一场无声而缓慢的告别。
屋内的景象,让褚枫的脚步猛然顿住。
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刻意封存,又残忍地展示着流逝。
墙角倚着一把几乎散架的旧木剑,剑柄上粗糙的刻痕还能依稀辨出“天”、“枫”两个歪扭的字样——那是他和哥哥褚天小时候,争抢着要当“大将军”时,央求父亲用柴刀削出来的。
旁边丢着几个早已干瘪发硬的泥巴人,依稀能看出披甲执锐的模样,是他们的“兵马”。
目光挪移,窗台下那张落满厚灰的小木桌,桌面一角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