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触碰肉体，却有什么更本质的东西被缓缓抽出。

蝶儿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点点莹白的光粒从她身上逸散，那是元神最本源的精粹。

“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她唇间溢出。

元神剥离，如同将灵魂寸寸碾碎，其痛苦远超肉身凌迟。

可她咬着牙，目光始终望着褚枫，那目光里有太多未言之意，最终都化作唇边一缕渐渐淡去的微笑。

莹白光粒汇成涓流，被褚枫以无上法力引导，注入那扇轮回之门。

门内光影变幻，隐约可见一条奔涌不息的长河虚影——那是时光与命运的洪流。

“溯！”

褚枫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法力疯狂倾泻，强行在那洪流中定位、搜寻。

星斗大阵剧烈震荡，反噬之力让他七窍缓缓渗出血丝。

找到了！

洪流深处，一点微弱的、与李小翠魂魄同源的灵光正在沉浮，即将彻底消融于轮回。

褚枫双目赤红，以蝶儿的元神精粹为绳索，为舟楫，猛地将那点灵光缠绕、拉回！

莹白的光流包裹着那点脆弱灵光，逆流而上，冲破轮回的阻力。

每前进一分，蝶儿的身影就透明一分。

她的轮廓开始模糊，面容渐渐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地望着褚枫，直至最后一点光粒也离体而去，没入轮回之门。

原地，只剩一缕淡淡的微光，旋即消散于星光中。

几乎同时，阵图另一侧，李小翠苍白冰冷的肉身猛地一颤。

“归位！”

褚枫嘶声咆哮，双手掐诀如幻影。

那被拉回的灵光与妖虺精血所化的生机融合，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光柱，轰然注入李小翠的眉心。

肉身剧烈颤抖，肌肤之下似有光华流动。

苍白褪去，红润浮现，胸膛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褚枫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大口鲜血喷在阵纹上，瞬间被蒸发成黑红色的烟尘。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小翠。

褚枫瞳孔骤缩，心猛地沉了下去。

刚刚恢复一丝红润的李小翠，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重新变得惨白如纸。

她胸口的起伏微弱下去，周身那点好不容易凝聚的生机，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正在飞速消散！

“果然如此！”

褚枫咬牙，羽皇的告诫瞬间划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