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轻纱帷幔寸寸碎裂,化作无数荧光碎片,尚未落地便消散无踪。
脚下柔软昂贵的雪貂地毯从边缘开始炭化、飞灰……
七名女子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还在娇笑,笑声却在半途扭曲成刺耳的尖啸。
有人眼中闪过怨毒,猛地扑向贾皓宇,身形却在半空中开始解体。
为首那名紫衣女子,她脸上的哀伤最为真实,泪水从龟裂的面颊滑落。
“公子……为什么……”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伸向贾皓宇的手在触及他衣角的瞬间,从指尖开始化为飞灰,向上蔓延,手臂、肩膀、脖颈、最后是那张曾倾国倾城的脸,“奴家是真心……真心……”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彻底消散,只剩一缕青烟,和几片未燃尽的碎纸。
整个华美寝殿如同被推倒的沙堡,墙壁坍塌,梁柱倾颓,所有奢华的装饰都在崩解中显露出原形——不过是粗糙的纸扎、劣质的颜料、和以幻术维持的虚假光影。
最后崩塌的是那张巨大柔软的床榻。
锦被罗帐化为飞灰的瞬间,红袍老者狂喷一口鲜血,手中的铜铃“咔嚓”碎裂。
粉红色的铜铃刻满诡异的符文,七个方位各有一个凹槽,里面残留着灰白色的粉末——那是之前被幻术掩藏的、真正的阵法核心。
红袍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猛地看向褚枫:“你……你竟破我‘七情炼心阵’!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吗!你倒底是谁?”
“妖道,受死吧!”
此时的贾皓宇却挺直腰背高声喝道。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裹住秋水剑的绿雾,盘旋聚拢。
“嗡!”
秋水剑重归掌心,剑柄温润如初,剑身却隐隐透出一层流动的碧绿光泽。
与此同时,剑身上那些绿色光点——现在能看清是一只只绿色甲虫——纷纷没入贾皓宇的袖口,消失不见。
“白虹贯日!”
贾皓宇怒喝,一剑刺出。
只是一道笔直、简洁、干净的白芒,从剑尖射出,刺向仍在半空中勉强维持身形的红袍老者。
红袍老者想枯瘦的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七面由怨气凝成的鬼面盾牌层层叠叠浮现。
但无论躲还是挡,都迟了。
他的身体僵在半空,剑芒如白虹,如晨曦初现的第一缕光,轻柔却无可阻挡地穿透七面鬼面盾牌,无视所有护体灵光,正中红袍老者眉心。
没有血花。
没有伤口。
红袍老者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怨毒、得意、恐惧……所有情绪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小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婴儿般的空茫,一种被彻底洗净后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