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刺。

很慢。

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剑锋前进的轨迹——剑尖刺破空气，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剑身上那层淡金色微光如水波般流淌。

可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刺，却让红袍老者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骇然发现，自己正在酝酿的元婴气场，在那一剑刺出的瞬间，竟如冰雪遇沸水般开始消融！

不是被击破，不是被抵挡，而是……被“刺穿”了。

那一剑刺出的，不是剑气，不是灵力，甚至不是剑意本身。

而是一种“理”。

一种“剑”之所以为“剑”的最纯粹之理——锋锐，必破万法。

那一剑刺入红袍老者刚刚成型的气场雏形，如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尸气遇到剑锋自动溃散，怨念触到剑光瞬间净化，邪咒在剑理面前如沙塔崩塌。

“嗤——”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红袍老者周身那正在酝酿的恐怖威压，那足以让结丹修士神魂俱裂的元婴气场，就这么……破了。

简简单单地，被一剑刺破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灵力爆炸的轰鸣。

就像一个孩童用针尖刺破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

“噗！”

红袍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那不是受伤吐出的血，而是元婴气场被强行破去后产生的反噬。

他体内那颗血色元婴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瞪大那双桃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贾皓宇，眼神中充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红袍老者声音嘶哑。

贾皓宇缓缓收剑。

剑尖垂下，剑身上那层淡金色微光渐渐隐去。

他面色平静，呼吸均匀，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为之。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鲍叔刚才教我的，我还没起名字。”

说着，他转头看向鲍叔。

褚枫依旧负手而立，蓝袍在罡风中微微飘动。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行。”褚枫淡淡评价，“勉强算入门了。”

勉强……算入门？

红袍老者听到这话，又是一口黑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