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青年楚天脸上的悠然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与怨毒的狰狞。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父皇?那个老糊涂!”
他猛地伸手指向华服青年楚枫,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燕楚枫,你不过比我早出生八年,父皇竟立下‘谁先结丹,谁为太子’的荒唐规矩!既然他老人家要以武论天下——”
楚天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寒芒暴射:“就别怪做王弟我的先下手为强了!”
话音未落,下方战团再生变故。
青衫青年虽已负伤,却仍咬牙挥剑。
剑光如青色匹练横扫,竟将身前的两名修士再次逼退。
趁此间隙,紫袍老者一把拉住楚枫,周身爆发出最后一股灵力,化作紫色遁光欲强行突围。
就在这时——
天,暗了。
不,不是天暗,而是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山崩海啸,如天穹倾覆,笼罩了方圆数千内的每一寸空间。
云层被生生压低了百丈,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连风声都消失了。
在这威压之下,下方所有修士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了深海淤泥。
“天儿……”
一道嘶哑而淫邪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声音不高,却如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蜗,“义父正与那对双胞胎快活之际,你急唤我来作甚?”
声至,人现。
一道血色遁光破开云层,悬停在楚天身侧。
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着猩红道袍的枯瘦老者。
老者面容阴鸷,眼眶深陷,嘴唇薄如刀削,最令人不适的是他那双眼睛。
眼白浑浊发黄,瞳孔却泛着诡异的桃红色。
目光扫过之处,无论是敌是友,都让人生出一股被扒光衣服般的恶寒。
元婴后期!
而且观其气息波动,显然是那种邪功修炼到极致、根基却不稳的元婴后期。
虽不及正途修士凝实,但单凭境界压制,便足以碾死在场的所有人。
“义父息怒。”
楚天连忙躬身,脸上堆起谄媚笑容,指向下方三人,“只要义父助我灭掉眼前这三个碍事的东西,从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