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范秋艳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无力,“任老,你看不清吗?公子如今境界已跌落至结丹后期,体内瘴毒与灵力彼此冲克,日夜侵蚀他的根基与神魂。能驾驭天玑御行盘护送我至这规则相对薄弱的界域边缘,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寒芒与忧色交织:“从此处到九州大陆,路途遥远,界域重重,危机四伏。以公子眼下状态,莫说应对沿途可能出现的任何风险,便是这漫长旅程本身的消耗,他也支撑不到目的地!届时,恐人未至,身先死!”
她向前虚踏一步,灵河为之波动:“更险恶的是,公子那具身外化身,正在借助灵脉本源修复,正值关键时刻,与公子本尊神魂联系极深。一旦本尊在外陨落,化身必受牵连,轻则前功尽弃、本源溃散,重则……可能引发反噬,导致公子本尊最后一点真灵都无法保全,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化身亦同陨!”
最后几句话,字字如冰锥,砸在任老心头。
灵河空间陷入死寂,只有液态灵气无声流淌。
良久,范秋艳缓缓吐出一口气,绝美的脸上只剩下一种决然的平静。
“眼下,别无他法。当务之急,绝非冒险寻那虚无缥缈的紫凤血脉。而是必须为公子寻得一处绝对安全、能让他心神暂安的僻静之所。他需要时间,需要不受打扰的环境,去尝试那万死一生的自救之法。或许,在极致的宁静与心无旁骛之下,凭借鸿蒙塔与毒灵根,能出现一线奇迹……”
天玑御行盘静静悬浮于云海之巅,下方的万顷碧波已凝缩为一块巨大而静谧的蓝宝石。
盘面上原本璀璨的星辰符文,此刻光芒黯淡紊乱,一如盘膝坐在中央的褚枫——气息虽竭力维持平稳,但那属于结丹后期的灵力波动,却如风中之烛,微弱而飘摇。
范秋艳立于他对面三步之遥,一袭白裙纤尘不染,绝世的容颜在月光下宛如冰玉雕琢。
此刻她一双明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担忧,有不舍,更有因规则排斥带来的、源自灵体深处的细微震颤。
静默在云海之上蔓延,只有罡风掠过天玑御行盘边缘的呜咽。
终于,范秋艳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她敛衽,朝着褚枫盈盈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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