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点，黑芒化作纤细锁链，缠上顾灵曦的足踝，缓缓收紧。

女孩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幼兽被利齿咬住喉咙。

顾长生的笑声戛然而止，喉咙滚动，似在吞咽一把碎玻璃。

残阳西坠，血雾更浓。

风掠过废墟，卷起破碎符纸，符纸上残存的朱砂在暮色中闪烁。

顾长生垂首，额前乱发遮住了眼，也遮住了那一瞬间几乎决堤的绝望。

唯有指缝间的血，仍在无声滴落，一滴，又一滴，砸进尘埃。

顾长生被黑链锁跪于地，双膝鲜血淋漓，却仍昂着头。

他的身后，却有一袭素衣绝色妇人扑来，哭喊声撕裂暮色：“长生！若你真知道什么，便说了吧……我和曦儿都不想死啊！”

话音未落，在一声惊叫中，这名绝色妇人已被邪破天隔空摄去。

魔帅五指如钩，扣住她雪白脖颈，指尖黑雾缭绕。

绝色妇人双脚离地，娇躯颤抖，泪珠滚落，却不敢挣扎。

“不要……”

顾长生嘶吼，额上青筋暴起，双目几欲眦裂。

“不要……不要伤害天华。”

看到爱妾在对方魔爪下瑟瑟发抖，顾长生脸上的肌肉不由地抽动了数下。

顾灵曦此刻看到娘亲也被这恶人抓住，竟停止了啜泣，挥舞着小拳头：“放开我娘，你这个大魔头！”

孩子的话音未落，邪破天手指微一用力，“咔啦”一声轻响，顾灵曦脸色瞬间惨白。

顾长生瞳孔骤缩，喉咙里迸出一声撕裂般的低吼：“住手……”

黑链叮当作响，他猛地向前扑去，却被两名魔帅死死按跪在地，膝盖重重磕碎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