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嬷嬷的讲述,吉鼐才知道昨夜的景阳宫出了事。
李嬷嬷最后总结道:“纳喇贵人也是个胆子大的。”
宫里的规矩,宫门落钥后不许任何人随意行走,更别说是叩开宫门这样的举动。
不过,也有例外,譬如主子生病和突发紧急情况,总不能因为宫规眼睁睁地看着主子去死吧?
法不外乎人情,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
尤其是钮祜禄皇后上位后,顾念宫中有好几位体弱的阿哥和格格,曾经下旨,事关皇嗣皆可事急从权,不需要去讨手令,便能直接开了宫门。
但是这一条只是为了方便请太医,没让人半夜去喊醒已经睡下了的万岁爷啊。
若人人都效仿纳喇贵人,借机争宠,万岁爷还能安心好眠吗?
更何况小安子都打听过了,昨夜太医处理得十分得当,景阳宫的宫人来请万岁爷的时候,万黼阿哥的情况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人又不是快不行了,急吼吼地请万岁爷去见最后一面,全了这一世的父子情谊。
吉鼐的注意力不再纳喇氏身上,她责怪道:“万岁爷半夜出去,你们也没想着为他添一件衣裳?回来后身上都是凉的。”
李嬷嬷瞬间哑口无言,最后只憋出一句:“当时谁不知道万黼阿哥的具体情况,万岁爷走得急,谁也没顾得上。”
吉鼐明白当时肯定比较混乱,只怕连康熙都以为自己是赶去见最后一面,争分夺秒的,谁敢多话。
但她依旧不满,道:“那回来之后呢?什么也没做?”
李嬷嬷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玉笙试探地问道:“您昨夜醒了?”不会是被万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冻醒的吧?
“没有。”吉鼐当时睡迷糊了,明明感觉到了康熙身上有些凉,却没有多想着几分。
如果她真的醒了,早就招呼宫人去煮姜汤了,三月底的天,又是晚上,正冷着呢。不过,现在补救应该还不迟。
“让小厨房煮一碗姜汤……不,还是煮两碗,”吉鼐突然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体可不如从前了,别最后康熙没事,自己却病倒了。
“送一碗去乾清宫,记着,让梁九功务必看着万岁爷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