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还如上辈子那样发展的话,怀胎八个月的纳喇贵人一旦因为万黼的死,悲痛欲绝之下出了什么事,这些可都要算在吉鼐的头上。
很难说上一世的胤禶是不是受了影响,所以比他的同胞哥哥还要虚弱,只活了一年便夭折了。
说不定不到明年正月,万黼就会出事,而胤禶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吉鼐才不信那些盯着纳喇贵人母子的,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毕竟,这一次明显情况不一样了,吉鼐和钟粹宫都不再沉寂。
谋害皇嗣会祸及全族不假,但如果能一举解决两位皇嗣和一位育有皇嗣的高位妃嫔,这笔生意总会有人动心的。
“那咱们就更不应该应承下来了。”
李嬷嬷自然能想明白这桩算计背后藏着的危险有多恐怖,无论答应,还是不答应,他们都讨不了好,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及时止损了。
“然后呢?一次次拒绝?”
“这……”
李嬷嬷当然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正如主子所说,总有几个是主子根本无法拒绝的人,如万岁爷,如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如皇后或是太子。
上回被佟佳贵妃算计,是主子机智将所有宫妃都拖下水,这才没有出事,但是下回呢?这一招已经用过了,再想用,只会被人挡回去。
而且,一直拒绝那些能拒绝得了的,担着风险应下那些不能拒绝的,旁人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只会说自家主子捧高踩低,见死不救。
时间一长,这名声就坏了。
“主子是怎么打算的?”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主子!”
“放心吧,我有数。”
七天转瞬即逝。
到了与荣妃约定好的最后一日,纳喇贵人抱着虚弱的万黼喜极而泣,“万黼,万黼,额娘的万黼,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
纳喇贵人身边的宫人欲面面相觑,却又无可奈何。
对自己阿哥能好起来这件事,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主子不同,阿哥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肯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