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准确的说,这个男人终于有兴趣去认真对付这场谈话了。
“邓布利多希望通过合法的手段来推进改革,所以最开始他并不是很赞同我们在巴黎的做法。”罗莎琳评价,“唉,他真心软,但是阿比盖尔和安塔雷斯就不一样。邓布利多认为用正确的手段达成的结果才能长久有效,可惜了,这点造就了70年代M.R.S内部的分裂。”
“或者你们可以先推行改革,然后在它积攒足够影响力之后逼迫官方承认他是对的。”林歌平静地挖着已经彻底融化的巧克力冰淇淋说,“然后改革成功一千年后就没有人在意它最开始怎么来的,霍格沃兹当年就是这么建成的。”
“真可惜,不过自从法国出现过一个罗莎琳,卢森堡出现一个诺曼·霍华德,美国和苏联的那档子事出现后,各国魔法都在极力避免这种人出现。”维戈敲了敲手里的杯子,“这时候或许就要谈到某个人经常说的话了——为巫师献上建议,然后指引更伟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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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琳忍不住笑了起来,林歌弯了弯嘴角——她真的很想笑出声——低下头吃了一口彻底融化的冰淇淋。
她抬起头,突然冷不丁地问:“那你们愿意吗?”
“什么?”罗莎琳挑了挑眉。
“四十五年前,革命和自由的呼喊响彻世界各地,不同国家、不同土地、不同肤色的人们愿意放下成见,为了最高尚的理想付出时间,甚至是生命。而现在,这里的人在十年前不,或许现在沉浸在所谓的纯血至上的规则里,不,或者说是《保密法》带来的一连串负面效果里。”
林歌伸手指向还在丽痕书店的哈利,他此刻正在和赫敏一起伸手拉着要挥拳揍马尔福的罗恩:“大难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打倒伏地魔的婴儿,有多少巫师想象到他在自己姨夫姨妈家里是个麻瓜版的家养小精灵?
他,和他父母的牺牲为魔法界换来了接近十年的和平与安定,但是魔法部竟然还没有相应的政策去保证他的身心健康。当然,哈利的事情可以通过邓布利多,通过《预言家日报》被报道给更多的人——当然,先不论过度的狂热是否会毁掉童真——接下来人们会怎么说?
保守党们会重申保密法的必要性,宣告着麻瓜如何迫害巫师,从而在巫师界剔除麻瓜的影响力,最简单的表现或许就在于伏地魔那套纯血至上、剔除混血的言论了;而就算魔法部重视了,改革派们在自己行动中也必然会受到重重阻碍,散布流言、舆论管控……这套很熟悉,对不对?”【2】
她的侃侃而谈被维戈打断了:“而不管怎么说,你并没有那么干。在我看来,这件事本该是促进保密法改革的一个突破口,对于格林德沃来说,一定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他没那么干。”
他的眼神锐利,几乎可以刺穿林歌的心。
“因为他的脑子里更多的是邓布利多,而且格林德沃在对待麻瓜可能更偏向于同态复仇,他看不上德思礼一家。和邓布利多或者更伟大的利益比起来,他们都太渺小了。”林歌觉得自己几乎是退无可退了。【3】
但好在维戈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回答:“不是所有觉得自以为自己是正义的手段都是可取的,从我个人角度而言,或许我还需要感谢格林德沃和你?鲁莽、冲动,但是善良勇敢,是个还算及格的好孩子。”
林歌的表情僵住了。随后她明白,维戈是作为霍格沃兹的一位教职工感谢她,在哈利还是个孩子时,保护了一个霍格沃兹未来的学生。【4】
“啊……因为他可是哈利啊。”她努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但是一瞬间的自豪还是露了出来。女人嘴角勾起,眉眼舒展开,真心真意地微笑:“哈利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看来你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不管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不,在更伟大的理想面前,一个人太过渺小了。”罗莎琳看向了她,“你有舍弃掉自己珍贵之人的觉悟吗?”